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又連忙解釋:
「聽家裡的長輩說,陸轍表哥最是專,沒想到家裡也有姨太太,所以我有些驚訝。」
我輕嘆一口氣,「男人嘛,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兩個月前,相公納了三房姨太,每天都喜笑開的,見他如此歡喜,我也不好說什麼,相公開心就好。」
聞言,姜的角繃,右手死死握住椅子把手,因為太過用力,的指尖都在泛白。
兩個月前?那不就是在自己流產的時候嗎?
好啊陸轍!我為了你一天沒了兩個孩子,每天痛不生,簡直是生不如死,你倒好,連去看我都不願意,轉頭一連納了三個人!
那我們孩子的死又算什麼?
姜想起之前陸轍的話,他說方青葵善妒,不讓納妾,先委屈在外頭幾年,說以後會彌補的,那現在呢?
妾室好歹是名正言順門的,而自己只是個見不得的外室,連妾都遠遠比不上,自己生的孩子也是低賤的外室子,走到哪都被人瞧不起。
所以他其實是能納妾的是嗎!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傷神道:
「表妹,我是個沒用的,沒能給相公生育孩子,相公說了,等哪個姨太太有了孩子,就把孩子記在我的名下,當嫡子來養也是一樣的。」
我一副嚮往的神態,「我啊,是最喜歡孩子的,現在就等誰的肚子先有靜了,頭一個出來的男孩,就是陸家的嫡子,就是不知道誰會這麼有福氣了。」
冬兒笑著附和,「夫人您別急,大夫說了三個姨太太的子都好生養,說不定明年就有喜事,以後家裡肯定是熱熱鬧鬧的。」
正說著,瓷摔碎的聲音驟然響起,聲音清脆,又很突兀,是姜手裡的杯子。
姜猛地站起,表扭曲可怖,從牙裡崩出幾個字:
「來都來了,總要見見,既然表哥在忙,那我就過去見他。」
我和冬兒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這才對嘛,恨我幹什麼,去恨陸轍啊,是陸轍出的餿主意,是陸轍厭惡了你,也是陸轍間接害死了你的一雙兒,他才是始作俑者。
9、
我帶著姜趕到的時候,陸轍正在和一個小妾飲酒用飯,看著我和姜同時出現,陸轍嗆了酒,直接從凳子上摔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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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夫……夫人,這,這是……」
陸轍嚇得七魂沒了三魄,說話舌頭都打結了,他害怕姜對我說出那件事,心虛地不行。
「相公,我帶著表妹來了,相公在忙嗎?」我笑著說。
陸轍猶疑不定,「表妹?」
姜冷笑一聲,牙都快咬碎了,「表哥,好久不見,你貴人事忙,所以我只能來找你了。」
陸轍穩了穩心神,很快反應過來,瞧我的樣子,想必姜還沒說什麼,他悄悄鬆了口氣,
「表妹,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跟你表嫂都聊什麼了?」
陸轍說話的語氣,帶著威脅。
「我和表嫂一見如故,聊了多,表哥也要一起聊聊嗎?」要不是我在場,姜幾乎快控制不住要咆哮了。
現在也快控制不住,陸轍看我的眼神有些慌,他狠狠瞪了一眼姜,生怕被我看出什麼,我知道我繼續在這待下去就影響他們狗咬狗了,所以索找個藉口離開。
「表妹遠道而來,想必你們兄妹有很多話要說,鋪子上的賬還沒弄好,我先走了,你們聊。」
陸轍還不忘關心我一句,「那我和表妹敘敘舊,夫人也不要太過勞。」
我帶著冬兒離開,臨走時,冬兒給了姜的婢一個眼神。
在我離開之後,陸轍拉著姜進了書房,下令誰都不許進去,婢在外頭守著。
「你怎麼來了,還不快回去!」陸轍大聲斥責道。
姜目眥裂,質問道:「你不是說方青葵不讓你納妾嗎?你不是說方青葵不願意收養孩子嗎?你這個騙子!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現在有人,又有錢財,馬上還會有孩子,那我呢?我孩子的死又算什麼?」
陸轍著脾氣解釋:
「我也不知道方青葵為什麼突然變了,可能回一趟娘家,被家裡開解過後想通了,在我們孩子死後,才同意我納妾的,這我也沒想到……」
姜的聲音尖銳,
「沒想到?我兩個孩子死了,你一句沒想到就一筆帶過了?!」
陸轍有些不耐煩,他不想再提這件事,
「那能怎麼辦,人死不能復生,要怪就怪他們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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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姜徹底崩潰,整個人狀若瘋婦,哭著衝過去撕打陸轍。
「混蛋你還是人嗎?那也是你的孩子啊!孩子死了你竟然說這種話,你還躲著不見我,你這個畜生!」
陸轍猛地把推開,「夠了!你看看你這副樣子,簡直就是個瘋子。」
姜摔在茶案上,「你嫌我醜了是嗎?你的小妾倒是漂亮,可你也不想想,我是怎麼變這副樣子的,我沒了兒子,傷心絕啊!」
陸轍嫌棄地移開視線,見陸轍竟然這麼絕,姜冷笑一聲,
「你說方青葵如果知道了冰湖的事,知道你想害死奪取的嫁妝,還會不會同意收養你的庶子?會不會跟你和離?說不定還會告抓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