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他能多撐些時日,撐到太子能夠獨當一面……」
容妃的眼中閃過一希冀:「娘娘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小四能不能做到。」
「但既然是我的兒子,我就不許他永遠躲在兄長的羽翼下苟安。」
9
第二天早上,小四離宮時,容妃在他行囊裡塞了厚厚一疊銀票。
太子則遞去一枚私印,囑咐他若在外銀錢不夠,可憑此印去天地錢莊支取。
時匆匆,轉眼又是兩年。
中秋佳宴,我因染了風寒被特許在宮中休養。
不料宴席才開始不到一個時辰,就傳來訊息。
皇上新封了一位趙人。
容妃匆匆從宴席上趕來,臉上很是疑。
「是個舞姬,生得傾國傾城,起舞時竟有蝴蝶停駐在髮間。」
「上輩子,這個時候本沒有趙人這號人。」
是啊,上一世的中秋,先太子已經蠢蠢。
如今竟詭異得安分。
這幾日小四來信說要回宮,卻因天降大雪耽擱了行程。
「宮裡確實許久未進新人了。」
「或許……只是湊巧。」
不出兩月,趙人竟連躍數級,直封貴妃。
這般晉升之速,莫說良妃等人覺得不可思議,便是前朝也議論紛紛。
皇上當年再寵容妃,也是一級級晉上來的,何曾有過這般越級連跳的先例。
這位趙貴妃得了勢,行事愈發張揚。
今日大雪紛飛,竟命容妃等一眾宮妃在雪地裡行跪拜大禮,跪了足有一炷香的時辰也不起。
當嬤嬤匆匆來報時,我即刻趕往花園。
遠遠便見趙貴妃斜倚在四面擋風的暖亭中,捧著手爐,披大氅,正悠然品著熱茶。
而亭外雪地裡,以容妃為首的幾個妃嬪跪了一片。
肩頭、發頂都已覆上薄雪,個個凍得臉發青。
趙貴妃見我到來,只微微直起,角勾起。
「皇後娘娘來了。妾子重,皇上特許不必行禮,你不會見怪吧?」
我未應的話,轉對雪中眾人溫聲道。
「都起來罷。」
們互相攙扶著起,容妃子最弱,起來時晃了晃,險些栽倒,良妃眼疾手快地將攬進懷裡。
我眸漸沉,轉向趙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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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所犯何錯,要在這冰天雪地裡長跪不起?」
趙貴妃慢悠悠的吃了口點心,笑意不減。
「常聽皇上誇讚娘娘治宮嚴謹,可為何們見了我卻不行禮?」
「許是娘娘平日太過寬和,讓們忘了尊卑規矩。妾不過代娘娘稍作懲戒,讓們警醒些。」
良妃忍無可忍,怒視趙貴妃。
「你分明是嫉恨容妃往日得寵,故意折辱!我們不過是不願與你多言,你便挾私報復!」
「放肆!」
趙貴妃臉驟沉。
「來人啊,掌這賤人的!本宮與皇後說話,哪有你的份?」
兩個嬤嬤應聲上前。
「本宮看誰敢!」
10
我一步上前,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
趙貴妃猝不及防,捂著臉愕然瞪大雙眼。
「這一掌,打你有眼無珠。」
我聲音冷冽。
「良妃是皇上潛邸時的老人,誕育大公主,母族忠勇侯府滿門忠烈,豈是你能輕辱的?」
不等反應,反手又是第二掌。
「這一掌,打你越俎代庖。」
「本宮寵出來的人,慣出來的規矩,何時到你來教訓?」
第三掌更是清脆響亮。
「這一掌,打你目無尊卑。」
「既自詡懂規矩,卻仗著孕對本宮不敬,你說,本宮該不該罰你?」
三掌下來,趙貴妃臉頰已腫得老高,髮髻散,哪還有方才的囂張氣焰。
我輕輕甩了甩手腕。
嘖。
若是前世,這三掌下去,門牙都能掉出來了。
到底還是手生了。
趙貴妃的尖:「皇後你竟敢……」
話音未落,忽然瞥向我後,臉驟變,捂著肚子往一旁倒去。
「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
早就候在一旁的蘭香眼疾手快,穩穩扶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回,卻見容妃也面蒼白地暈倒在良妃懷中。
一陣忙中,皇上疾步上前,毫不猶豫地抱起趙貴妃,厲聲喝道。
「傳太醫!」
他竟連看都沒看容妃一眼。
我強怒意,命人小心扶起容妃送回宮。
可左等右等,太醫遲遲未至。
良妃派去催請的宮紅著眼回來。
「所有太醫都被去景德宮了。趙貴妃說胎象不穩,一個都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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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用得了這麼多太醫嗎?」
良妃氣得一掌拍在桌上。
「區區舞姬,把宮裡攪得天翻地覆!懷的是龍種,容妃就不是四皇子的生母了?」
我轉取出尚方寶劍。
這把劍是開國太祖賜我家的榮耀,父親在我大婚時將它到我手中。
良妃幾人立即起。
「娘娘,我們隨你同去!」
我係好大氅:「不必。你們在此照看容妃,我去去就回。」
11
景德宮。
趙貴妃正伏在皇上懷中啜泣。
「皇上,若是咱們的孩兒有個三長兩短,臣妾也不活了……」
我一腳踹開殿門,提劍走。
「若是容妃今日有個萬一,我要你下去給磕頭賠罪!」
趙貴妃嚇得尖一聲,整個人排皇上懷裡。
「皇後!你持劍闖,是要弒君嗎?」
皇上瞳孔猛,下意識往後一仰。
「皇後!你……你這是做什麼?」
劍鋒一轉,我直指趙貴妃。
「皇上將太醫院傾巢調來此的用意,還需要臣妾明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