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至今昏迷不醒,高燒不退。敢問趙貴妃這一胎,需要用整個太醫院?」
皇上聞言一怔。
「容妃……」
話未說完,趙貴妃又捂著肚子起來。
他立即坐直子,輕咳一聲:「容妃定是裝的。素來驕縱,這般把戲朕見多了。」
話音未落,隨手一指角落裡那個年輕太醫。
「你,隨皇後去瞧瞧。」
我怒極反笑,劍尖一挑,趙貴妃的髮髻散落,珠翠滾了一地。
「臣妾要黃太醫。」
趙貴妃急忙拽住皇上袖。
「皇上!黃太醫是婦科聖手,一直為臣妾安胎。若他走了,龍胎有個閃失……」
「皇後!」
皇上沉下臉:「太醫已經給你了,還不退下!」
我直視著他閃躲的眼神,握劍的手微微發。
這些年他與容妃的分,難道真就這般不堪一擊?
「父皇,母後。」
太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只一眼便看清殿勢。
「快帶你母後回去。」
皇上揮袖呵斥:「太醫已經撥給你們,莫要在此胡鬧。」
趙貴妃依在皇上懷中,朝我投來得意的目。
太子按住我持劍的手。
「母後,容妃娘娘的病耽擱不得。」
他轉向那位年輕太醫。
「你什麼名字?」
「微臣良四。」
良四?
我心頭微,看了他一眼。
回到宮中,容妃仍昏迷不醒。
額上的帕子換了一條又一條,良妃幾人急得團團轉。
「燒一直不退,這可如何是好?」
太子立即示意:「良太醫,快為容妃診治。」
良妃一怔:「怎麼只來了個面生的小太醫?黃太醫他們呢?」
良四從容上前,給容妃診脈。
不過片刻,他臉漸沉。
我立即屏退左右,只留良妃在側。
「說吧,你母妃究竟如何?」
12
良四朝我鄭重一跪。
「幸得母後及時將母妃帶回。並非尋常高燒,而是中了寒毒。」
「若再晚半盞茶的功夫,毒心脈,便是華佗再世也難救了。」
良妃手一抖:「中毒?容妃怎會中毒?今日一直與我們在一……」
忽然頓住:「我想起來了!在花園撞上趙貴妃時,容妃為了扶住,曾與有過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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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毒可解?」
我急忙問。
小四拍拍膛,眼中閃過狡黠。
「有孩兒在,自然能解。」
我這才鬆了口氣。
良妃看看他又看看我們,滿臉困。
「等等……他為何稱容妃為母妃?難道他是……小四?」
捧著小四的臉細看。
「可小四明明生得眉清目秀,這張臉也太普通了些。」
小四笑著揭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
「良姨,是我。」
太子:「四弟,你終于回來了。」
我轉向太子:「你何時知曉的?」
「四弟三日前便暗中與我聯絡了。不止兒臣,父皇也早已知。」
「你父皇也知道?」
我心頭一。
太子點點頭。
「一月前,父皇突發心絞痛,數次暈厥。」
「他曾詔兒臣,暗中立下詔。」
「太醫院多方診治,皆查不出病因。可自那趙玉兒獻舞得寵後,父皇的病症竟不藥而癒。」
「兒臣暗中查證,發現只要趙貴妃近侍奉,父皇的心絞痛便會緩解。就像是……一味活藥引。」
「而這趙玉兒,竟是嶺南侯之子熊安從民間尋來的舞姬,因擅掌中舞,被當作禮獻宮中。」
小四此時已配好解藥,仔細喂容妃服下。
他轉凝重道:「母後,兒臣懷疑父皇並非患病,而是中了蠱。這趙貴妃上,恐怕帶著母蠱。」
又是嶺南。
果然,是先太子開始蠢蠢了。
「小四在民間習得一醫,我便將他安進太醫院。」
小四接著道:「父皇患的並非心疾,而是蠱毒。」
竟是蠱毒!
難怪上一世太醫直到皇上駕崩後才診出是中毒。
宿主亡,蠱蟲隨之死亡,留在便了劇毒,這才讓太醫誤判。
良妃恍惚道:「皇上那個棒槌,居然能想出這般縝的計劃?」
我問太子:「這主意,是你與小四商議的吧?」
太子:「是兒臣建議父皇留下趙貴妃。敵在暗我在明,不如放在眼皮底下。況且小四認出,趙貴妃是母蠱,父皇是子蠱。」
我看向小四:「解蠱可有把握?」
「雖未親自解過,但父皇說即便失手也不會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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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頓了頓:「若我不行,還能請教師父。只是年事已高,近來患了痴呆之症,時清醒時糊塗……」
得知真相後,我讓小四先繼續扮演良四。
良妃拭去眼角淚痕。
「皇上……是不是沒幾日好活了?」
著窗外沉沉暮,我想起前世皇上駕崩那日。
距離現在,只剩一個月了。
13
一炷香後,容妃悠悠轉醒。
抱住小四,哭得嗚嗚咽咽。
「母妃還以為你在外面樂不思蜀,再也不回來了……」
小四輕拍的背:「母妃在宮裡,孩兒怎會不回來。」
容妃拭淚,推了推他。
「去,給你母後磕個頭。這些年來,無一日不惦記你……」
我連忙制止。
宮裡,要變天了。
我因大鬧景德宮被皇上足,容妃中毒後纏綿病榻,時常昏睡。
宮中流言四起,都說趙貴妃即將取代後位。
太子近來屢遭訓斥,皇上指責他手段狠辣,缺乏仁君之量。
父親來信詢問:「皇上是否得了失心瘋?還是他中邪了?」
我即刻回信,命他守好幾大要塞,同時調配一隊人馬,進京。
此時黃太醫恰好又診出趙貴妃懷的是男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