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有沒有對你表現出某種排斥?」 他追問得更直接,「比如集孤立?」
我沉默了。
一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浮上心頭:討論路線時,我的建議經常被無視;分食時,我的那份總是最晚拿到;拍合影時,我常常站在最邊上……這算孤立吧。
楊隊像是捕捉到了我的沉默,拿出一個證袋,裡面是阿Ken的手機。
他點開微信,找到一個臨時組建的「318敢死隊」群,螢幕上有一條未撤回的訊息,傳送時間顯示為:00:15。
老趙:都神點,過了埡口就安全了,後半夜我開,那的要是還暈乎就讓徹底睡死得了,別指一個的能幫上忙,拖油瓶。
下面有幾條簡短的回覆:
阿哲:OK
眼鏡哥:收到
阿Ken:嗯
十分鐘後,他們駛死亡路段。
半小時後,錄音開始。
我盯著那條訊息裡刺眼的「那的」和「徹底睡死」、「拖油瓶」,渾冰涼。
原來在領隊眼裡,我完全是累贅。
我的臉沉下來,抿著發白的。
楊隊又把一個平板遞到了我面前,開口問我:「你知道你們有兩個群嗎?」
我迷茫的抬頭。
「你和老趙、阿Ken等6個人所在的‘318敢死隊全員群’,主要是行程規劃和費用AA。而這個群,」
楊隊指了指剛剛給我看的螢幕,「才是他們私下吐槽、商量對策的地方,你難道一點都沒有覺察到他們對你的態度嗎?」
螢幕的映在我失神的臉上。
怎麼會,我當然能覺察到他們對我有意見,
在理塘找住宿,便宜的青旅床位不夠時,阿哲在群裡吐槽:
「多個人就是麻煩,不如我們像上次一樣理吧,還能爽一下……」
我高反有點頭暈走得慢,落在後面幾十米,聽見前面老趙低聲音對阿Ken說:
「要是再跟不上,下個補給點就理掉……」
我雖然不是很知道他們想做什麼,可他們眼神中的惡意,是掩飾不住的。
「韓莉,你有沒有生過他們的氣?」楊隊收起平板,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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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嘶啞,「有。」
「有沒有那麼一瞬間,希他們遇到點麻煩?或者希這趟糟心的旅程早點結束?哪怕是以一種極端的方式?」
他的問題準地剖開我試圖掩藏的緒。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平靜卻悉的目裡。
「我只是不滿他們對我的態度,沒有害他們!你不要因為找不到兇手,查不明白就汙衊我的清白!」
「可是,我有證據證明你並不清白,」楊隊冷笑一聲,遞給我一張照片,是阿Ken相機裡匯出的,在然烏湖野餐時的合影。
我坐在最邊緣的石頭上,抱著膝蓋,裹著臃腫的衝鋒,臉上沒什麼笑容,眼神有些飄忽。
其他人圍在野餐墊旁,老趙舉著青稞酒瓶,阿Ken比著V字,阿哲和眼鏡哥在搶一塊餅乾,小米裹著毯子在睡覺。
他們幾個,連同食和酒瓶,構一個的、歡樂的中心。
而我,像不小心闖鏡頭的路人甲。
「你說你10點多就睡著了,但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是晚上的11點多,你當時明明就跟他們在一起,本沒睡!」
「韓莉,你從頭到尾都在撒謊,你——就是害死五個人的兇手!」
3
我看著那照片裡我的影,瞳孔都不可置信的放大了幾分,
隨後,我抖著看向面前的楊隊,
「同志,你怎麼可以懷疑我,我雖然是個倖存者,可我也是個害人,就因為一張照片,你就說我是兇手,造謠汙衊,你知道我心裡會承多麼大的傷害嗎?」
「我只是說我可能十點多就睡了,沒說一定是十點多,我昨晚高反了,我腦子不好,而且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掉那5個壯漢?」
楊隊死死的盯著我的臉:「是啊,是不太可能。」
突然,法醫把一份剛列印出來還帶著油墨的檢驗報告給了楊隊。
「他,去世的時間和其他人不一致。」
說完這句話,把一用筆尖重重的在小米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聽到這裡,我像是瞬間被針扎了一樣,立刻坐直了子,有些好奇的看向報告。
楊隊察覺到了我的異常,不聲的問法醫。
「什麼意思?」
法醫周翻開報告頁的圖表,聲音低沉,帶著熬夜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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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腸溫度、僵程度、角混濁度,都與其他四人存在顯著差異……他的死亡時間明顯比其他四人晚得多。」
「結合高原環境對變速度的影響模型,我們推算,他的死亡時間比其他四人晚了近兩個小時。」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法醫繼續說:「而且,他本就沒有高原反應,氧飽和度,臟狀態,完全正常,本不可能虛弱的一直昏睡……」
隨後整個房間裡的人,把目全都落在了我上。
而我渾的似乎瞬間被凍住了。
「不可能!小米確實一直不舒服,一直在旁邊裹著毯休息!」
我失聲道,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突兀。
「照片!你們之前給我看的照片也可以證明,當時小米的臉確實不對勁啊!」
「確實,當時他確實虛弱的抱著一個毯休息。」
楊隊重新看了一下那張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