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的語氣不容置疑：「生理指標不會騙人，他確實沒有任何的高原反應，而且他死于氰化中毒，死于毒殺，」
楊隊的目重新落在我上。
「你說小米可不可能在扮演一個虛弱的病人？」
一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小米一直在裝病？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難道說小米才是真正的兇手？可他為什麼要放過我？」
楊隊笑著說：「是啊，他為什麼要放過你呢？畢竟他連自己都沒有放過。」
「韓莉，你之前認識這些人嗎？」
楊隊立刻轉向我，眼神如炬。
「不認識，我只是在網上隨便找的驢友團，我也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此時我的腦子裡一片混。
「那你知道小米和這些人有過過節嗎？」楊隊繼續問我。
我努力思索了一會兒：「領隊老趙之前好像搶了小米的朋友，不過小米說那沒什麼。」
「說只不過是個人而已，讓給趙哥就讓給趙哥了，」
突然一個骨悚然的念頭，不可控制的冒了出來。
「你們的意思是，小米為了復仇，殺了車上的其他4個人，然後畏罪自盡了？」
楊隊點了點頭：「確實可以這樣判斷。」
「但是我發現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事，韓莉，這些人死狀各異，但手指都擺出了一種贖罪的姿勢，他們在向誰贖罪？」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此刻我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哭腔，有些茫然失措的解釋。
「我本就不知道什麼姿勢，我被嚇壞了，直接逃出了車子，躲在了不遠撥打了報警電話，其他的我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我語無倫次，試圖用混和恐懼來掩蓋我此時的慌張。
「韓莉！」
楊隊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
「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這個姿勢，到底代表著什麼！他們究竟在和誰贖罪！」
他的厲喝像驚雷炸響在我耳邊。
我猛地一，在巨大的心理力下，一句帶著絕哭腔的嘶喊不控制地衝口而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許，也許他們是良心發現！也許他們死前終于知道錯了！知道對我妹妹……」
Advertisement
聲音戛然而止！
我猛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
眼睛因極致的驚恐而瞪大到極限，瞳孔劇烈地收！
完了！
我在心裡絕地嘶吼。
我暴了！
這審訊室令人窒息的幾秒鐘沉默，比任何嚴刑拷打都更讓人煎熬。
完了，全完了。
這個念頭像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我。
三年的心謀劃，步步為營的殺戮，最後一步的完，
難道就要毀在這一瞬間的失控上？
楊隊沒有立刻質問我關于妹妹的事。
反而從屜裡取出了一個明的證袋。
我的目，帶著一種不祥的預，不由自主地聚焦過去。
袋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照片。
一張小小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的彩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孩。
站在一片開滿格桑花的山坡上，穿著白的棉布子，笑得那麼燦爛，那麼純淨，像高原上最清澈的一縷。
韓小。
我的妹妹。
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脈相連的親人。
這張照片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明明把它藏在了……
一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下意識地向自己一直抱在懷裡的、那個沾滿泥汙的登山包。
夾層，那個極其的、合在揹包底部防水層和襯之間的夾層！
出發前，我親手將這張照片小心翼翼地藏了進去！
這麼蔽怎麼可能會被發現？
現在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警察的手裡？
還裝在標著「證」的袋子裡？！
我的視線死死的盯著那張小小的照片，大腦裡面一片空白。
楊隊就在此時開口。
「韓莉，這張照片你藏得非常用心，還用了防水的材料，的很結實，」
他隔著證袋，極其緩慢地、極其鄭重地，將那張照片，
翻了過來。
照片的背面，原本空白的區域，此刻清晰地映我的眼簾。
上面沒有日期，沒有名字。
只有四個字。
債償。
「轟！」的一聲，
我的大腦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的炸開了。
所有的偽裝、算計和恐懼在這一刻被這淋淋的4個字炸的碎。
「經過我們警方的調查，你妹妹在三年前也參加了驢友團，也是來川藏旅遊，好巧不巧也是和那5個人組隊，」
Advertisement
「不過後來你妹妹就失蹤了，至今一直下落不明，韓莉，你不覺得如今的一切太過巧合了嗎？」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猛地撕裂了我的嚨！
我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張桌子，撲向那個裝著照片的證袋！
我的眼睛瞬間佈滿了，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混合著鼻涕和口水，糊滿了整張臉。
「還給我！把還給我！！」
我嘶吼著。
手指胡地抓向那個袋子。
楊隊早有防備，在我撲上來的瞬間，反應極快的將證掃到自己後，同時按住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