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到醫院將無罪不予起訴的決定書遞到林清手上,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4
「嶽檢察,這個案子很順利,是不是?」
林清的語氣竟帶著一說不出的怪異。
我點頭自嘲道:「的確,如果所有案子都像這個案子,證據確鑿,事實清楚,我們的工作量能減輕至兩倍,也許還有時間陪陪家人和孩子。」
不得不承認,林清對男人很有吸引力,不屬于很驚豔的漂亮,但清秀可人,溫婉中帶著一堅毅,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韻味,很容易引起男人的興趣。
可惜,這樣一個人此刻上多骨折,還得了絕症,時日無多了。
跟曹榮搏鬥的時候,頭部摔傷,左手臂骨裂,第四肋骨骨折,頸骨錯位。
更要命是,住院治療期間查出肝癌晚期,最多只有半年可活。
5
「嶽檢察,送過人禮嗎?」突然問。
我詫異地看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問。
沒有看我,卻看向窗臺的花,自問自答道:「你一定送過的吧?
「可惜,我就要死了,我死之後就沒有人知道,這個案子其實是一件禮,更沒有人知道,我花了整整三年讓它臻于完。
「這是不是很憾?」
猛地轉過頭看向我。
「你什麼意思?」
我心裡「咯噔」一聲,汗豎了起來。
難不........這案子我辦錯了?
繼續道:「嶽檢察,有時間嗎?聽我講個故事怎麼樣?」
我盯著一字一句地道:「林清,你最好不是故意殺!」
嗤笑道:「完整的證據鏈,兇,兇案現場,殺機........
嶽檢察在擔心什麼?你的飯碗嗎?還是說,嶽檢察連聽故事的膽子都沒有了?」
說得很對,這件案子很完,該有的都有。
我早該想到的,沒有瑕疵就是最大的瑕疵。
這個案子的結果將在今天下班前向公佈,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離向公佈結果還有兩個小時,我還有機會撥反正。
我重重坐回椅子,對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但凡是高智商犯罪,都喜歡稱自己製造的案子「作品」,這次居然有人稱為「禮」,倒是新鮮。
Advertisement
我倒要看看能講出什麼故事來。
6
——林清的自白(1)——
這件「禮」,我籌備了三年。
這三年裡,我一步步刺激曹榮,引著他來強暴我,來殺我,像農民種莊稼一樣,勤勤懇懇培育著曹榮的犯罪機。
播種、施、除草,為的就是最後親手收割。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我事先整了容,調整了一些面部特徵,讓我的容貌更符合他的審。
之後,我職了他所在的公司,費盡心思調進他所在的部門,故意在他必經之地整理,引起他的注意。
然後,我在我的辦公桌上放了《五十度灰》的海報,特意讓他聽到我跟同事討論劇,暗示他我嚮往忌之。
不經意回眸和恰到好的,惹得他慾火焚,躍躍試。
他開始有意無意對我進行暗示,但我不接招。
他每進一步,我便退一步。
得不到的總是惦記,這是人的通病。
我不接他的任何邀請,從也不在微信回應他的挑逗和意,卻接其他男同事的示好,甚至還有說有笑一起吃工作餐。
我讓他窩火,讓他覺得我是個婦,卻跟他裝假正經。
我讓他覺得我跟誰上,都不會跟他,讓他如盯著魚缸的貓一樣,而不得,惱怒。
這樣,大概過了一年半的時間,我知道他心中的慾火和怒火積累到極致,到了一點即著的程度。
我在工作群裝作不經意地說我不回家過年,免得被催婚。
又假裝打電話要家裡寄年貨過來,期待一個帥氣的快遞員上門送貨,來一個豔遇。
我故意讓他聽到,給他一個實施犯罪的機會。
本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上鉤,但當我看到他看著我咬牙切齒地獰笑,我就知道了一半了。
監控我提前一年就安上了,為了更加合理,我特意養了一隻貓。
我說那晚門鈴響之前我在點外賣,其實,我在看門外的監控,我手機上可以即時看到門外的況,我看到他上樓了,裝扮快遞員的樣子。
水果刀也是我提前特意買的大號鋒利適合殺的尺寸,去開門的時候,我故意掉在地上,準備隨時去廝殺。
Advertisement
我親手殺了曹榮,合法合理,明正大地一刀一刀捅進去,而不用付任何法律責任。
所以,嶽檢察,出于自衛「失手」殺死他,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7
「林清,若真如此,你不僅犯了故意殺罪,還犯了教唆他人罪,這些可都是重罪。你確定你要這麼說?」
我抑著心中的無名火,忍不住道。
這個人是不是臨死前想搏一下眼球,故作驚人之語?剛結案,就來打臉,我實在無法不懷疑的機。
「我不知道你這麼說真實目的何在?偵探小說看多了?還是,臨死前想出名?你若說這個案子你是故意為之,也太多了。
「你能反殺曹榮實屬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