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男人跟人力上有著巨大的差異,就算你學過一點散打,但作為一個,你如何確保一定能反殺一個失去理智的男人?你若說你是故意為之,你是如何做到在警察面前表演到位,飾演一個無辜者?你當刑警都是吃素的?」
林清淡淡一笑道:「嶽檢察,你有沒有想過,你考慮這些我早就考慮過了?而且還做得不錯?」
8
———林清的自白(2)———
嶽檢察從不看電視劇?
三年前熱播的一部宮鬥劇,我在裡面飾演過一個宮。
教我表演課的老師說過,要想騙過別人,首先要騙過自己。
所以,我把這個案子前前後後做了劇本。
從忍的哭,到嚎啕大哭。
從不敢相信自己殺了的茫然無措,到如夢初醒的渾慄不已。
我演了上百遍,每次都錄下來,拉片一般,一幀一幀地看,找出不足,不斷改進,直到自然天,沒有一破綻,連我自己都信以為真。
還有,我的確學過散打,但不是一年,而是三年。
我承認,面對這麼一個發了的公狗,作為人,我對付起來的確有些吃力,也沒有把握在第幾刀殺死他。
所以,我剛開始吃了一些虧,但我知道,人會在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放鬆警惕,所以前期我示弱,被他碾,假裝被打到不再反抗,等他了子,上來的時候,再刺出致命一刀。
嶽檢察有沒有特別恨過一個人?
一刀刀捅進去,真的很解恨。
9
林清原本溫婉的臉,提到殺的時候,出的狠戾,讓我不寒而慄。
我原本懷疑是否因為接連遭遇不幸,臨死前想出名想瘋了,故意危言聳聽,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也許,這一刻起,才開始剝去偽裝,出底。
「你獵殺曹榮的機是什麼?」
我特意用了「獵殺」這個詞。
因為,林清在這個案子的角,與其說是害者,更像是個獵人,而餌,就是自己。
「獵殺?」林清笑了,因為興,瘦削暗沉的臉上出一不正常的紅。
「嶽檢察的用詞很切。獵殺比單純殺有意思多了,獵和獵人的角是可以隨時轉化的。有的人表面上看是獵,其實是獵人,有的人表面上看是獵人,其實是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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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避重就輕,沒有接我關于殺機的話茬,這讓我有些意外。
一般高智商殺,講完自己的殺詭計之後,接下來就會講自己的殺機。
難不......這殺機難以啟齒?
于是,我換了個問法,迂迴了一下:「林清,你之前說這個案子是個禮,是送給誰的?曹榮嗎?」
林清沉默片刻道:「對,也不對。畢竟禮的含義很寬泛。但若是按嶽檢察所理解的含義,那麼,這個案子,說是送給曹榮夫婦的也不為過。」
林清角出一詭異的笑容,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
我是不是掉了什麼?
我猛然想到張寧的死,手臂上的汗「唰」一下,豎了起來,問出了一句連我自己都不敢想的話。
「林清,你是不是還殺了張寧?是你推下去的?」
林清角的笑容慢慢收消失,盯著我道:「嶽檢察,除了曹榮是我一刀刀捅死的,我沒有親手殺過任何人。
「不過,你的猜測沒錯,在張寧自盡這件事上,我的確做了指路人。」
「什麼意思?」
「其實,早在曹榮死之前,我就送給張寧一份專屬的『禮』。無論曹榮死或者不死,這份『禮』都會要了的命。
「嶽檢察,你工作多年了?你見過的殺的手段有多種,你計算過嗎?但無論如何,我這一種,你那裡沒有。」
「為什麼沒有?」一難以控制的涼意自我的腳底緩緩攀升。
林清一笑:「因為我這種方式本就不犯法。」
「你究竟做了什麼?」我沉聲問道。
這個人太可怕了!
10
——林清的自述:送給張寧的禮——
在「收割」曹榮之前,其實我已經送給了張寧一件「禮」。
這個「禮」能讓我們各得其所。
張寧最大的好是賭博,技不行,運氣還不佳,偏偏還好賭,好賭到可以一天 24 小時候不離開麻將桌。
我幾經周折在黑市找到最善于殺豬做局的地下賭場,要了他們的宣傳單,塞到張寧家的門裡。
沒多久,張寧心難耐地就出現在這家地下賭場,開啟的「豬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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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收割」完曹榮,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
曹榮的死是最後一稻草,所以,「嘣」一聲,就從樓頂跳了下去。
三十多樓啊,看,就這麼簡單。
我遠遠看著,上連一滴都沒粘上。
所以,嶽檢察,當你知道了一個人的弱點,只需順勢而為,就可以讓自尋死路,自己結果自己。
法律這時候就是個擺設、吃瓜群眾、NPC。
嶽檢察,怎麼樣?新不新奇?
11
「你這個瘋子!」
一被愚弄、被輕視而產生的怒意自我的間升騰而起。
第一次有人在執法者面前這麼囂張,蔑視法律,玩弄法律。
毫無疑問,案卷裡痛哭流涕,抖不已,茫然無措的林清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