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四年,我跟了一個頗有人脈的老炮,用他的關係花錢搞定了我的戶籍和履歷,改名林清。
你看,嶽檢察,人的外表多有欺騙?
我完全不像你們看到的那樣,是一個潔自好的大齡未婚白領。
相反,我早就不是,被老男人包養過,甚至還生過孩子。
這些年,我有嚴重的失眠症,被痛苦糾纏得不能呼吸。
但自從製作完這份「禮」,該收到的人都收到了,我睡得特別踏實。
原來,我的痛苦是可以用施暴者的命來療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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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人生總有起伏。你的經歷我很同。但,無論如何,這都不能為你殺的理由。」
我瞟了一眼手錶,此刻距離對外公佈案件結果還有一個半小時。
林清搖搖頭,道:「嶽檢察,除了天生的反社會人格,普通人大多都是走投無路,憤怒和仇恨累計到極致,才會選擇玉石俱焚,殺洩憤。
「雖然我恨曹榮,但以上都不是我殺他的理由,準確來說,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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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自述殺機(3)——
曹榮曾經侵犯了我,毀了我的一生,但我更想表達的是,我是一個極度缺的人。
作為一個非婚生子,犯的兒,自小的待遇除了嫌棄,就是厭惡。
這導致了我的格自卑而倔強。
但,就是在這家醫院,我收到了平生第一件禮,知道了這世間還有一個人全心全意著我,期盼著我。
雖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三年前的秋天,十月十四號,我來這裡見一個客戶。
在回去的時候,在醫院走廊,我遇到一個護工,五十多歲,個子矮小,皮糙,很寬以致于型兩頭尖,像織布的梭子。
不停地盯著我看,這讓我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反,所以我加快了腳步。
然而,在我要出醫院的那一刻,追了出來,住了我。
「姑娘,你是不是有個妹妹?或者什麼親戚?八歲的小孩,小草?」
我淡淡地看著,搖了搖頭。
「如果你有時間,能不能,我是說,能不能求你來看看這個孩子你認不認識,或許是你忘記了呢?因為,因為你們長得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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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工語無倫次地說著,因為生怕我不答應,越發地張。
那天,我正好有時間,就想著,當做好事了吧,去看一眼。
我跟著護工來到一個雜間,從角落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紙箱子,小心翼翼吹落蓋子上的灰塵,輕輕開啟,就像裡面住了一個小靈,生怕驚擾到。
「這裡面都是小草送給媽媽的禮,還有小草媽媽的東西。小草託我給媽媽。但至死都沒說出的家人在哪兒?只反覆說等媽媽來接,做了好多禮送給媽媽。
「可我連是哪裡人都不知道,也本不認識媽媽呀!
「這是孩子的願,去的時候,又沒有親人在邊,我不答應不閉眼啊........」
護工後面說的話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因為,這個箱子的東西是送給我的。
裡面的髮卡、針、鋼筆、筆記本等等,都是我中學時期的,離家的時候沒有拿走。
不知道小草是怎麼拿到的。
東西儲存得很好,凡是我的東西上都有一個小紙片,畫著一個小孩,歪歪扭扭寫著:「媽媽我想你」。
紙箱裡面還有畫的畫,製作的卡片,每一個都寫著:「送給媽媽」、「媽媽,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護工說小草死于嚴重的心力衰竭,離世之前,醫院報了警,警察做了記錄,但直到小草死,的親人都沒有找到。死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嶽檢察,以你辦案多年的經驗,能想象到的人的惡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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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的話,讓我心頭一凜:「難不你殺曹榮跟小草有關?這個案子其實是你給小草禮的回禮?」
林清點點頭:「沒錯。」
「林清,孩子也許是走丟了或者是自己離家出走了呢?」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嶽檢察。」
林清深吸一口氣,將一沓資料放在我面前。
是這個小草的小孩兒的病歷和檢查資料。
上面顯示:小草心力衰竭,右手中指、無名指骨折,陳舊破損,對年男有應激障礙,考慮長期神張,被待......
這是一個才八歲的小孩兒啊!
由于太意外,太震撼,我神經到刺激,臉上的控制不住抖了兩抖。
「護工告訴我,醫生一說給小草拍照,就抖著自了子,平躺,岔開雙。剛開始,大家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來反應過來的時候,都是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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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再次看向窗臺的花盆,眼圈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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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同你和小草的遭遇,但恕我直言,你的兒一生下來就被曹榮抱走了,你的東西,孩子怎麼拿到的?」
我努力保持著檢察的冷靜,儘量不被緒裹挾。
這是查案多年養的職業素養。
畢竟,這個人可是有著湛的演技,功騙過刑警和檢察的。
「你說得對,我當時也有這樣的疑問。直到我花了大半年時間尋找曹榮,偶然看到了我的母親,這才知道我走了之後,就嫁給了侵犯我的那個人,而那人是的初,真正意義上的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