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錯了，珏哥，下次不敢了。」
裴凜笑著越過我倆走進衛生間。
門關的瞬間，老張快步湊到我跟前：
「你倆在一起了？前幾天裴哥專門發紅包讓我在外面住一晚，說要跟你表白呢。」
我心下一沉：
「什麼時候？」
老張努努：
「就你說讓幫忙那天。」
我疑地眨眨眼，繞開老張鑽回被窩。
裴凜是害怕罰所以不讓老張回來？
可是，裴凜看不到係統，也不相信我說的他被控制。
17
一整晚我都沒能想明白，但唯一能確定的是留在裴凜邊絕對不行。
我狂打池沅電話，讓他接我。
可剛要溜走，就被買早餐回來的裴凜堵住。
他直直地盯著我：
「寶寶準備去哪兒？」
我咬住下：
「我去池沅家把服搬回來。」
裴凜把我摁回床邊：「我去就好，你腳還在疼。」
我急得快蹦起來：「你不知道他住哪……」
裴凜打斷了我：
「我知道，寶寶，我知道的。」
我驀然抬頭，對上他黑黢黢的瞳孔，不由得向後了。
好像已經無路可退了。
我拉住裴凜，礙于不能暴係統，只能說：
「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月底不掛科的條件是假的，你被洗腦了。
「你仔細想想，這學期開學你才轉過來，搬進宿捨不過一個月，在這之前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如果真的做了，你會後悔的。」
可裴凜卻堅定回答：
「不會後悔，喜歡你這件事我不會後悔。」
我真的要仰天長嘯了，死係統你把裴凜改造油鹽不進的了。
只剩最後一招，先跑再說。
從維修店拿回手機，我立刻買下明天回老家的火車票。
只是我沒想到，當天晚上，裴凜拿著訂票記錄問：
「寶寶，想拋下我去哪兒？」
18
除了我自己，誰都不知道這件事，就連嚮導員請假，我都準備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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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凜怎麼拿到記錄的？
我腦中警鈴狂響，囂著逃跑。
可裴凜卻一副不說出緣由不會放過我神。
我把這輩子請假用過的理由都想了一遍。
可還沒等說出口，手機突然發出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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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激靈推開他：
「先等下，我看看訊息。」
是個陌生號碼，信息容卻徹底掀起我的頭腦風暴：
【哥們我給你修手機的時候發現了有個『嘗試改造』的病毒程式碼？
【嚯，還藏得深，給設定不顯示桌面圖標的，我一併給你理了，現在沒有死灰復燃吧？】
等等，病毒？係統是假的？
那被係統控制的裴凜也是假的。
被支開的老張、直接問我要不要去隔壁、卡頓的視頻、到小區門口接我、及時救下我、正對著的樓層。
還有消失在螢幕的 APP、從計算機專業轉過來以及我的購票記錄……
我不打了個寒戰，僵在原地。
這一切都指向于眼前人。
可裴凜卻握住我的手放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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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別丟下我。
「再說已經到月底了，該公糧了，我可不想——」
我強忍住憤怒打斷：
「我只是不知道你的份資訊所以沒買票。」
我朝他出手：
「好啦，手機給我，你去給我倒水，我上你號買同車次行了吧？」
裴凜僵在原地。
我的心也跟著煎熬。
最後，他肩膀垂下，像做出什麼重大決定般，輕笑著將手機遞給我：
「好，你買。」
19
確定他走開後，我開啟手機介面，和購票鄰的是另一個「嘗試改造」係統。
我抖著手點開，介面停留在編號 404 和我的聊天框。
我試著點選句號發出，畫面上編號 404 也彈出新的句號發言。
原來裴凜一直在自導自演。
我神恍惚地丟下手機。
直到裴凜端著水重新坐在我面前。
我終于忍不下去了，高高揚起右手，用力甩在他臉上：
「你看著我因為這個 APP 煎熬自責，很開心是嗎？
「裴凜，你把我當猴耍呢？
「我是你心挑選後的玩嗎？」
我捂住眼睛痛哭：
「我喜歡你的。」
「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
裴凜一頓，久久沒有偏過頭來。
「對不起。」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只記得裴凜低著頭替我淚，又為我紅得發痛的掌心上藥，最後才將我送到池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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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失了。
「但我不後悔。」
我茫然地看向閉的大門，整個人快被撕裂開。
一頭是裴凜的喜歡、關心和護。
另一頭是步步為營的欺騙。
20
第二天我逃避地踏上回家的火車。
可剛上車，就被乘務員通知座位可以免費升級。
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我低頭看了眼發腫的腳踝：「不用了，謝謝。」
三個小時後到達目的地，媽媽帶著我回家。
我不經意地提起：「媽媽，之前吳家那個跑掉的小孩你還記得嗎。」
媽媽眉頭一皺：
「寶寶，那個人渣是不是又來找你了？他說什麼了？」
我安地拍了拍肩膀：
「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問一下。」
媽媽嘆口氣：「本來不想告訴你的，這兩天確實有點新訊息，警察去了吳家，說是追訴期，需要取證。」
我可以不問的，可腦海中悉影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