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到了？」
聲音有些啞。
「嗯。」後視鏡裡，司機叔叔正要開口，可旁邊傳來年的聲音，他客套地問，「要去坐坐嗎？」
我掀開眼皮看他，眼睛亮亮的，說：「好啊。」
然後就看顧夜聲一怔，似乎沒想到我真的要去。
我沒忍住一笑：「還是下次吧，下次我一定來嚐嚐你爺爺做的糖水，肯定很好吃。」
年沉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麼緒。
等他下車之後，我開啟車窗，和他揮手。
「顧夜聲，明天見。」
年站在暫且無人的巷口，高大拔的形，在這裡顯得孤寂。
他回頭，看著趴在車窗上和自己揮手的年，抬起手，有些僵道：「喬瑰意，明天見。」
我眼睛一彎，覺得今天有點開心。
車子行駛出去。
我沒看到顧夜聲清的瞳孔流下兩行清淚。
6
車上的時候，我打電話和爸爸媽媽報備我的行程，不然他們要擔心的。
第二天去學校，我帶了兩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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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班上才知道顧夜聲沒有來上課。
就在我心不在焉的時候，何天風風火火從外面進來，一下坐在位置上，小聲和我八卦：「小道消息，顧夜聲他家出事了，今天沈厲也沒來上課，你說他們為什麼要逮著顧夜聲欺負啊。」
我心口驀然一悸，失神瞬間，好像回了何天什麼話。
哦！是：「因為有人生活在糞池中，還高高在上，視純白的靈魂為笑話，想要把對方拖泥濘，嘲笑、欺辱、打罵，還要炫耀，這種人好髒。」
我趕到警察局的時候，顧夜聲正陪著年邁的爺爺和做筆錄。
正常經營的小攤被人砸了，顧夜聲固然憤怒，但爺爺沒事，他放心了不。
我站在玻璃門外，看著他直消瘦的脊背，突然覺得有點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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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了警局，打電話請一個叔叔著重理。
轉的同時，顧夜聲卻看了過來。
盯著我離開的背影，漆黑的雙眸像寒冬的深夜，黑而薄涼。
我在車裡坐了很久，等他們出來的時候，下車問好。
顧夜聲似乎並不驚訝我的到來，倒是他的爺爺問：「生生，這是你的同學？」
盯著我的臉，慈一笑：「我好像見過……」
顧夜聲開口：「，他是我的同學，喬瑰意。」
我有點不好意思，把手裡食盒遞給他們，笑著說：「顧夜聲，飯菜還是熱的，給爺爺吃吧。」
他一臉冷漠，卻雙目赤紅，緩緩點了點頭。
我朝他一笑。
我刷短視頻刷到那種被欺負的老和老爺爺，也會想哭，更別說這是發生在自己邊的。
我眼眶有點熱，但是沒有哭。
送他們回去的路上，見兩位老人家緒還算穩定，心裡鬆了一口氣。
顧夜聲把兩個老人家安頓好之後，拿了書包，和我一起回了學校。
在路上的時候，司機叔叔看了我們幾眼，大概覺得這樣的氣氛有些微妙。
不過我只是在發呆不是故意不說話的。
繁華的街景往後退，不知看了多久，我轉過來。
顧夜聲便看向我。
我坐過去一點，和他說：「顧夜聲，不是你的錯。」
他眼睛慢慢睜大，一雙冷漠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才不怕，拉過他的手，攤開他的手心：「你要好好學習，做一個閃閃發的人。」
把一個剛剛用一百塊折的千紙鶴放在他的手心裡。
「你看我，我也在努力好好地活著。」
顧夜聲突然握手心，轉頭看向窗外，我看到他的脊背在抖。
哭了？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最後識趣地沒有說話，讓他自己消化緒。
我和顧夜聲的關係越來越好了。
幾乎形影不離。
我是個病秧子，又是個小爺。
沈厲他們本不敢惹我，就怕我真的出事了，所以低調了很多。
沒再明目張膽找顧夜聲的麻煩。
而且我聽說他家的公司出了點問題，最近沈家焦頭爛額，他自己都不太敢惹事了，怕沒人給他屁。
看，除去那所謂主角攻的環，他屁都不是。
211 沒忍住笑出聲，又瞬間收住：【你說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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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承認：「屁字才不是呢！覺都抬舉他們了。」
說完，我又補充：「就罵他。」
211 突然來了句道：【喬瑰意，你會得償所願的。】
我覺都有點沒聽懂。
7
因為悉，所以我慢慢了解顧夜聲是個極其霸道的人。
他很討厭我的同桌何天，經常用一雙沉沉的眼睛瞪著他。
何天一開始怕的，後來還會朝他翻白眼，故意抱著我嚶嚶嚶，然後顧夜聲的臉越發鷙了。
我會故意沉著音說：「你們好稚啊。」
顧夜聲看了我一眼，又把頭扭向窗外。
角微微上揚。
週末，我邀請顧夜聲去我家，他拒絕了。
我有點失落：「那下次去好嗎？上次你救了我，我的爸爸媽媽特別想見你。」
顧夜聲想了想，說：「好。」
可是週日那天，我接到他的訊息。
他問我能不能出來一下，就在我家別墅區外面的購中心見面。
我沒事，換了服之後，司機送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