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都是班裡的形人,家裡對我也沒有多關注。
我以為我會平平淡淡上學,尋尋常常上班,然後普普通通過完一生。
先前在網上口嗨一時火,已經讓我十分慌心虛。
但我至還能刪號跑路。
可如今,周遭人過分的關注和議論讓我有點承不住了。
無可退,無路可逃。
「對不起。」
「有人為難你了,是嗎?」
我搖搖頭,其實周圍大多數吃瓜的人都很友好。
「是我自己的問題。」
「那就算了,本來就是契約,做給外人看的。」
裴辭的語氣輕飄飄的。
像是說今天天氣不好,就不出去了一樣。
我聽著有點難。
但一想到這本就是我提出來的,又只能嗯了聲,默默承:
「好,多謝你了。」
「小事。」
這天過後,我和裴辭的互忽然就冷了下來。
以往我們一起吃飯,一起上課,甚至還會被人撞見一起去景點遊玩。
為了以假真,我們每天都會在朋友圈更新合照。
無意間點開過往將近一個月的日常,我的手不免一。
「聞越,今天辭哥怎麼沒有等你一起去上課啊?」
「你們最近吵架了?」
小胖從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回過神來。
「別難過了,小之間拌很正常,我看辭哥還是在意你的。」
「昨天晚上你差點滾下了床,要不是辭哥每天晚上都往你這邊盯著,你肯定要傷了。」
我忽然瞪大了眼睛。
往我這邊盯著?
難道裴辭每天晚上不睡覺嗎?
9
見我一臉茫然,小胖呵呵乾笑:
「你還不知道吧,你有夢遊的習慣。」
「辭哥不讓我們告訴你,說怕你睡不踏實,但他從大一開始就為你做了很多。」
「他,他都做了什麼?」
小胖見我真的不知道,表忽然嚴肅起來。
掰扯著手指,將裴辭做的事娓娓道來。
「你第一次夢遊是大一軍訓那陣子,半夜兩點站在臺邊一不,我們都不敢你,是辭哥一邊哄你,一邊抱著你回到了床上。」
「後來臺就加了紗窗,之前騙你說是怕蚊蟲,其實防的是你。」
「我們旁敲側擊問過你,但你一點也沒有印象,辭哥就說不要讓你知道,他睡眠淺,會好好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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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就想,辭哥對你可真好啊。」
原來,裴辭竟然這麼照顧我的緒?
心底是滿滿的、說不出的。
這邊,小胖的話還在繼續:
「你半夜還喜歡跑到牆角邊抱頭蹲著,一蹲就是一個多小時,辭哥發現後,就往那放了個專屬于你的小矮凳。」
「還有,你總會突然哽咽哭,後來發現也是你夢遊的一種況,于是只要你一哼哼,辭哥就果斷爬你床上哄你。」
「所以,這幾天是你做了什麼惹辭哥生氣了吧?」
我悶悶地嗯了一聲。
小胖卻拍了拍我的肩膀:
「辭哥真的很喜歡你,知道你社恐,每次有孩想打聽你,他都想方設法替你擋了。」
「你們好不容易彼此暗修正果,可別輕易散了。」
「畢竟我還跟小林賭了三百塊,說你們肯定是真的,會長長久久呢。」
小胖嘿嘿笑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撓了撓後腦勺。
聽到這裡,我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小胖的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返回的裴辭。
他逆站在門口,表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你怎麼回來了?」
我主開口搭話,裴辭卻錯開了我的目:
「忘記今天老師調了課,就回來了。」
「所以你手裡的蛋糕也不是專門買給我的,對嗎?」
裴辭手裡提著一個緻的袋子。
像是我最吃的一家甜品店的包裝。
他下意識想往後藏一下,卻被小胖眼疾手快了出來。
「辭哥,聞越,我只能幫你倆到這一步了。」
「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說著,小胖將那個袋子塞到了我懷裡。
又穿著拖鞋匆匆往外面跑,「啪」一聲還將宿捨門重重關上。
裴辭皺著眉要去開門,卻聽見外邊傳來咯噔咯噔的聲音。
「小胖把門反鎖了,等他回來,我會收拾他的。」
宿捨裡,此時此刻只剩下我和裴辭兩人。
他剛想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經過我的時候,卻被我手攔了下來。
「裴辭,你喜歡我嗎?」
對方的忽然僵了一下。
沒等到回應,我又上前兩步,主走到了他面前。
「你做了這麼多,所以,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裴辭這才緩緩和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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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我眼底泛著的淚花,他頓時慌了神:
「聞越,你是覺得我騙了你嗎?」
「對不起,是我不好,擅自主張,瞞了你三年。」
我搖搖頭,止住他道歉的苗頭:「不是的。」
從小我就知道自己有夢遊症。
因為這個病,我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就連父母帶我去了幾次醫院發現都無法治後,他們也放棄了我。
但沒想到,上大學後我的夢遊症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原來不是消失,是一切的背後有裴辭和一群可的捨友在給我兜底。
這要我如何能不哭呢。
「謝謝你。」
真的,非常謝你。
裴辭鬆了口氣:「不討厭我就好,只有謝謝,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