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場的只有一位仙人。」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仙人不妨自戕,試試我這把劍能否斬仙?」
「笑話。」
雲承劍主一拂袖,走遠了。
大師兄跟在他後,晦地朝我看了一眼。
下藥一事未,煮的鴨子飛了,那群人按捺不住,雲承劍主竟親自出手。
他想在師尊的佩劍上手腳,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那可是雲承劍主,想必大家都好奇他是如何鍛造名劍的吧,不如大家都跟去看看?」
我眼珠一轉,勸臺下蠢蠢的弟子們,
「大師兄都跟著去了,我們為何不能一睹劍主神採?」
8
寢殿的大門剛修繕完,還殘餘著一道凜冽的劍氣。
雲承劍主在門口端詳了片刻,低聲詢問大師兄,「是何人出的劍?」
「回劍主,」我揚聲道,「是我。」
雲承劍主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後還跟著烏泱泱一大片人,他不蹙起了眉,
「誰允許你們跟來的?」
「大師兄剛習到劍氣七段,怕是不好在旁協助劍主,雲萊峰多的是劍修,大家也能在旁邊協助一二。」
雲承劍主不吃,他冷哼一聲,「我鑄劍時不喜有人打擾,都退出去。」
弟子們面面相覷,已然有了退意。
「都說千年隕鐵世所罕見,三月後便是仙門大比了,雲承劍主不將這塊隕鐵用在自己宗門裡,反而來獻給師尊。想必已經穩勝券,能一舉拿下魁首了吧?」
一旁的江知霜拉了拉我的角,「別說了,小師弟。」
天下誰人不知,雲承劍主實力強勁,卻不會教習弟子,連續幾次仙門大比都了墊底,貽笑大方。
雲承劍主的臉變了,「我和樓臨雪的誼還用你一個小兒來置喙?」
「誼?」
我頂住威,上前一步,
「多年前師尊的佩劍為救你折斷,你許諾要為他鍛造一把新劍。折春鑄後,你又向師尊討要了靈草仙藥。每每來雲萊峰,後山的田地便會荒蕪一塊,你敢說自己不是挾恩圖報?」
「一把折春劍,換了一條命,還換了無數年的靈草,雲承劍主這筆買賣,划算得很啊。」
多人不知裡面的恩怨,只知道名劍折春是由雲承劍主鍛造的。
如今乍一聽說,再看雲承劍主表,多半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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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這樣斤斤計較、利益為重的人,會在仙門大比前,這樣無私地將千年隕鐵出來?
「雲承劍主不會是想在師尊的劍上做手腳吧?」
「住口!」
雲承劍出鞘,直衝我命門而來。
我不退不避,舉起斬仙相對。
就算今日斷了一隻手,我也不會讓他到師尊的劍!
「錚!」
執劍的手臂麻木,強大的真氣襲來,連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扭曲。
我有斬仙,尚能抵擋,那些試圖幫我一把的師兄師姐們都被震得連連後退。
原本安靜躺在架子上的折春了,它倏然出鞘,挑落了雲承劍。
「雲承劍主,你逾矩了。」
折春在空中打了個旋,親暱地飛回了師尊邊。
寢殿盡頭的室門口,師尊提前出關,目凜冽。
「師尊!」
江知霜扶著麻木了半邊軀的我,將事快速陳述了一遍,
「雲承劍主趁您閉關,想對您的佩劍手腳!他惱怒,還出手傷了小師弟。」
「一派胡言!」
雲承劍主疾聲厲,「樓臨雪,我分明是帶著千年隕鐵來幫你鑄劍,你的好徒兒不領就算了,還出口栽贓!」
「折春很好。」
師尊手一抬,折春劍飛回了劍鞘,乖順得不像話,「不需要重新鍛造。」
他緩步走到我們面前,站在雲承劍主的對立面上,
「我的徒兒們也很好,不勞煩你來管教。」
9
眾目睽睽之下,雲承劍主臉上閃過一惱,當即轉離去。
當夜,大師兄帶著幾名弟子,也跟著下了山。
據說他們下山前還妄圖去後山採摘靈草,不料制已改,沒能進去,反而撞上結界,了一鼻子灰。
江知霜又做了新的點心,挎著個小竹籃,興沖沖地跑來我院落。
這次講的不再是大師兄了,而是師尊如何大刀闊斧,更改舊規。
「小師弟,仙門大比我就不去了,祝你們一帆風順。」
「為何不去?」
江知霜熱鬧,以往年年都跟著。
「這不是大師……周洵楚也會去,聽說他得了機緣,功力大漲,雲承劍主又賜予他一柄寶劍。」
「我從前識人不清,現在很是後怕,怕你在鬼魅那裡預見的未來真,他會報復到我們雲萊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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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雲萊峰是我憑空造的,在前世也未發生過。
周洵楚不過在雲承劍主那邊當了一條得力的狗,哪有這樣的本事殺上雲萊峰?
要是能在這次仙門大比中上……
我了斬仙劍,目一凝。
定他有來無回。
這次仙門大比師尊就帶了我一人過去。
雲承劍主的威讓很多自命不凡的天才意識到了不足,這些日子正在抓練習。
「小師弟,師尊,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啊!」
「小師弟!拿個第一回來,打得周洵楚那條狗不敢吠!」
仙門大比不是各個門派之間的較量,還是拓展人脈的好地方。
師尊一出現,不宗主就圍了上來。
我黑窄袖,安靜地跟在他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