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沒有署名。
我把貓貓狗狗先送回家去,然后站在門口。
「你再不出來見我,我們就永遠不要再見了。」
樓道里的燈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明滅之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堅持什麼。
不過幸好,幾個回合后,霍熠終于從樓上走了下來。
可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轉要開門回家。
他倉皇地出聲喊我:「季允!」
我冷漠地回頭他,像他從始至終的那樣。
「你來干嗎?」
「不知道……我只是,想你了。」
我不言語,學著他的不聲。
他上前來,拽住我的袖,頭低垂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退了婚,也跟父親母親說我不要什麼繼承人的席位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麼了,季允。我只是想在你邊。想跟你在一起下一個七年,十七年,七十年……
「季允,季允……」
他茫然地,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我的名字,好像那樣可以讓他安心下來。
可我還是轉打開了我家房門。
「可是霍熠,就算是我們是好兄弟,也不可能要在一起一輩子。你既然之前選擇了聯姻,放棄了我,那一定是深思慮過的。不要輕易后悔了。
「否則我只會覺得,我只是你可有可無的一個備選。
「回去吧。都已經走到現在了。我們,總歸是差一點緣分。」
20
我打開門,他自覺地松開了拽著我的手。
「你說得對,對不起。是我打擾你了。」
仿佛一瞬間,他又了那個無波無瀾、冷靜至上的機人霸總。
我進了屋,關了門。倚在門背上慢慢落。
回去吧,霍熠。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遲鈍笨拙的人。
你需要的,是資源,是托舉,是能帶來切利益的婚姻。
我承認,我想他。
但是他說出那些話的一瞬間,我的心疼大過了思念。
他被一時的依賴迷了眼,可我看得清。
他偏軌了。但我不是他應該去往的目的地。
21
心糟得一塌糊涂。
拖著疲憊的開始打掃殘局。
目掃過霍熠拿來的一堆年貨,我有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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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是肯定要扔的,但是我就是想看看那個小機人能送些什麼。
我吃的零、合的服、一直不怎麼穿的秋……
里面還有一張紙條:
【秋還是要穿的。天冷,你總是逞強。】
平平淡淡的,我都覺他那微皺著的撲克臉重新出現在我面前了。
不自覺地勾了勾角,反應過來后又怨自己這就心了。
一腦地全扔了吧,省得勾得我想反悔。
地留下紙條,我下樓將那些禮品盒全部塞了垃圾箱里。
雖然把該做的做好了,可是回到家里坐下來后還是覺心里空落落的。
家里的小狗小貓也因為我心低落而自覺安靜下來。
可過了一會兒后,家里的小狗卻在臺上汪汪地。
我怕它是出了什麼事,連忙走過去看。
它沒事,卻一直對著外面的某個地方大聲地。
外面雪下大了,我看不清,只能看出來那里約約好像站著一個人。
22
可能那人也看到了我的影,轉走了。
我放心不下,怕是賊人。于是就跟著他離開的方向往廚房走。
從廚房的窗戶往外看去,那人停在了垃圾桶前面。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手進了垃圾桶。
心里突然有了覺,我顧不上穿服,直直地往下跑。
跑到樓下的時候,那人手里已經提了一個禮盒出來。
一看那高,我就知道是誰了。
我跑過去,一把拽住他。
「霍熠你瘋了是不是?掏什麼垃圾桶啊,多臟啊!」
被雪覆了半邊子的人遲鈍地看向我。
「我就是想看看給你的東西你拿了沒。沒拿的話,我明天再買給你。」
我恨鐵不鋼地拿雙手拍了拍他的臉,試圖讓他清醒一下。
「你腦子凍傻了是不是?怎麼就一筋了呢?」
霍熠牛頭不對馬地回我:
「你手冷了。快回去,別著涼了。」
我更氣了。
「你還能試出我冷不冷?你自己都快雪人了知不知道!」
他不搭話,只一個勁地催我:
「快回去吧。你會生病的。」
我氣都氣熱了,抱著手臂瞪他。
他想手來拉我,到一半僵了僵,又收了回去,不自然地在他那風上了兩下。
「我手臟,不能你。你快回去吧。我這就走,不礙你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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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步子有些踉蹌地走,一看就是凍僵了。
我扯住要離開的他,有點無奈。
「你去哪兒?霍熠,你真是一點兒都不會哄人啊。」
23
他回頭,不明所以又帶點希冀地看向我。
他似是不會躲避目,只會直勾勾地盯著人看。
兩相對,一定是先心的人最快投降。
我嘆口氣,決定放任自己的心意一回。卻在開口的時候聽到他說:
「季允,我可以親你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這不像他會主說出的話。
他抿了抿,似乎也有點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說。
「對不起,我又不腦就說出這種話了……」
沒什麼好猶豫的,我仰起下,了上去。
先到了涼涼的雪,然后才是涼涼的。
一即離。
「以后記住讓行快過腦子,而不是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