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合同我去洗手間吐了一遭。
出來洗臉時覺有人站在我后。
我一抬頭，鏡中是滿臉水漬的我。
還有眉頭鎖的祁宴山。
正抱臂打量著我。
我雙手撐著洗手臺，低下頭，呼吸幾度紊。
又捧了幾捧涼水撲在臉上。
從他側繞過。
一句話也沒說。
回到包廂，睿方老總繼續給我滿上。
一杯接著一杯，我好似意識不到自己在喝酒。
直到后頸發燙難耐，我才回過神來。
空氣縈繞著刺鼻的 Alpha 信息素味道，一只膩的手往我腰上。
我強撐著說完場面話，和下屬代了幾句，踉蹌著往外走。
睿方老總說要送我，跟著我起。
后令人作嘔的笑聲越來越近。
即將到包廂門。
門突然從外打開了。
我猛地向前撲。
撲進了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
很奇怪，我頓時就不想了。
悉的 S 級 Alpha 信息素味道很快蓋過了另一種難聞的味道。
現場登時安靜下來。
祁宴山單手扛我在肩上往外走。
坐進車里，我道了聲謝。
「不接口頭道謝。」
我松了松領帶，掀起眼皮，好笑地看他一眼。
微著問：「那你想我怎麼樣？」
「我被人下藥了，你幫我。」
我閉上眼，邊系安全帶邊嘲諷地笑：
「活該。」
Alpha 的氣息陡然了過來。
上被咬了一口。
「你幫不幫？」
我照著同樣的位置咬了回去，推開他。
「開快點。」
07
再次見面就是一個月后的今天。
大清早的祁宴山就等在我小區門口堵我。
張口就說他懷孕了，要我負責。
我也是不爭氣。
沒說兩句就整出那種死靜。
于是莫名其妙地被他拐上車。
稀里糊涂地做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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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現在——
我坐在公司的會議室里，心緒不寧地想著檢查結果，以及那張臭臉。
會議結束后我回辦公室歇了十分鐘。
正打算去醫院拿報告。
手機響了。
一個我十年前就爛于的號碼。
「干什麼？」
「檢查結果出來了。」
我沒吭聲。
「舅舅說，你現在懷孕時間有些短，過一周再去做個 B 超看看胎心胎芽的生長況，開了一些補劑，我給你送來，還有你現在信息素不太穩定，需要我……」
「祁總，」我打斷他，「你這的是哪門子心？」
聽筒里靜默一片。
久到我以為他掛斷了電話，聽見他問：
「時堯，我們能當面談談嗎？」
「談什麼？談生意？談我肚子那個還沒型的胚胎？談……」
「談談你。」
「什麼？」
「談談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我不耐煩道：
「好得很。」
「我不信。」
「不信你問個屁。」
聽筒里傳來一聲笑。
「舅舅說得沒錯，懷孕初期的 omega 通常都易躁易怒，你等著吧。」
我哼笑一聲：
「等什麼？終于忍不了了想收拾我？」
「等我晚上來安你。」
「……」
有病。
08
說到安。
魏燃老婆剛生完寶寶，作為一個負責任的 Alpha 他必須陪伴左右。
所以他剛收完我的紅包，轉頭就讓助理把他的工作全部轉給了我。
連著加了好幾天班。
今天忙完回家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本來就煩。
看到家門口放了個拉桿箱、箱子主人還擺著張臭臉時。
煩頂了。
我繞過他，徑直去按門鎖。
「時堯。」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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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非得工作這麼晚才回家？」
「工作對你而言就這麼重要？你就不能對自己上點心？」
吼我。
放棄輸了一半的碼，轉過。
還瞪我。
「祁宴山。」
「等我半天就為了訓我，有意思嗎？」
「我又沒求著你等我，憑什麼給我擺臭臉！」
「從頭到尾我有說過要留下這個孩子嗎？」
「我連自己都沒養好憑什麼又要去養個小的！」
都說出來了。
像被扎了一針的氣球。
瞬間什麼力氣都沒了。
背抵著門，心臟劇烈跳。
空氣中只有呼吸聲回。
鞋尖向前移，溫熱手背蹭過我臉頰。
「哭什麼？」
「不是說自己過得很好嗎？」
我胡抹了把臉，背過。
手指剛到電子門鎖。
后背覆上一片炙熱，腰間環上兩條手臂。
「放開。」
「你推我呀。」
「只要你現在推開我，我保證滾得遠遠的，以后再也不會來煩你。」
我深呼吸幾個來回。
克制著手抖。
扣住他虎口，掐了下去。
下一瞬，祁宴山扳過我的肩膀，從正面抱了上來。
聲音細微抖，笑道：
「我就知道……時堯，我就知道……」
我吸了吸鼻子，鼻音濃重：
「你知道個屁。」
討厭死了。
09
祁宴山說要住下來。
住就住吧。
還非要和我一張床。
等他洗完澡出來，我找了一床新的四件套扔給他。
「你去客房睡，我最近睡眠不好。」
這是實話。
近一個星期都睡困難，還容易醒。
「所以我來了嘛。」祁宴山轉手又將四件套放回了柜子。
「如果沒有 Alpha 信息素的，懷孕初期的 omega 會很辛苦的，包括但不限于失眠、焦慮、煩躁、食不振……」
哼。點我呢。
我滿臉不屑：「你就那麼確定我肚子里的是你的種？」
祁宴山聞言單挑了下眉，緩步朝我走來。
「幾年不見——」拖長聲調，「玩兒這麼花？頂著我的標記去找別的男人？他能滿足你嗎？能讓你舒服嗎？能……」
我拍了他一下。
「……」
「不好意思，條件反。」
祁宴山了下，微瞇著眼掃視我。
「干什……」
手腕猛地被捉住，向前一拽，撞進了襟半敞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