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正是我被「 」走的那些金首飾:我的三金、舅媽送我的那套、朵朵的金鎖金鐲子金豆豆,還有用皮筋捆好的兩沓現金。
我快速清點了一下,首飾看起來都在,錢數也對。
清點完畢,我將信封拉好,拿在手里。
婆婆的辱罵還在持續升級,容無非圍繞兩點:我心狠手辣,得上吊;還有就是我「沒用的肚子 」,「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 」,「只配生賠錢貨 」。
越罵越激,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手指都快到我鼻尖,仿佛要將這一個月來積的怨毒和恐懼,通過最惡毒的語言全部傾瀉出來。
周圍排隊繳費、路過的人紛紛駐足,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婆婆見狀,罵得更起勁了,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然而,罵著罵著,的聲音突然卡了一下殼。
因為發現,我非但沒有像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愧難當或者憤怒回擊,反而……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甚至帶著點嘲諷的笑意?
困地停了下來,布滿的眼睛死死瞪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還能笑出來。
就在停歇的這半秒空檔,我平靜地掏出手機,解鎖,撥號,將屏幕展示給看——上面清晰地顯示著「110 」三個數字。
同時,我對著話筒清晰地說道:
「喂,110嗎?我要報警。地點是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一樓大廳。有人正在公共場所對我進行持續的、極其惡毒的辱罵和人攻擊,對我造了嚴重的名譽損害和神傷害。整個過程,我已經用隨攜帶的運攝像機進行了全程錄像取證。請你們盡快出警理。 」
是的,運相機。
在接到婆婆電話說「送東西 」來時,我就預料到不會太平。
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運相機,早已被我別在了前的襟側,鏡頭過紐扣隙,無聲地記錄著一切。
從沖過來摔信封,到那不堪耳的辱罵,每一個畫面,每一句惡毒的話語,都被清晰地捕捉下來。
婆婆張幻梅的臉,瞬間褪盡了最後一,變得慘白如紙。
驚恐地看著我前那不起眼的小黑扣子,又看看我手中正在通話的手機,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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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得很快。
看了我提供的視頻證據——那清晰的聲音和婆婆猙獰的表極沖擊力——又簡單詢問了現場幾個目擊者後,帶隊的警眉頭鎖,直接對婆婆說:「張幻梅是吧?你涉嫌在公共場所公然辱罵他人,節惡劣,據《治安管理罰法》,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帶走! 」
在婆婆殺豬般的哭嚎和掙扎中,冰冷的手銬「咔噠 」一聲鎖住了的手腕。
被兩名警察架著,在一片驚愕的目中帶離了醫院大廳。
婆婆被拘留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了鄉下。
公公楊大壯坐不住了,第二天就風風火火地沖到了醫院。
他直接堵在了住院部樓下,一看到我出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用的詞比他老婆更臟、更下流,罵我是「掃把星 」、「喪門星 」、「克夫的賤貨 」,罵我設計陷害他老婆,罵我不得好死……
周圍迅速圍攏了一群人。
公公見有人圍觀,罵得更起勁,仿佛這樣就能替他老婆「冤 」,挽回他們老楊家的「臉面 」。
我靜靜地站著,任由那些污言穢語砸過來,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手一直放在外套側的口袋里。
等他罵得氣吁吁,稍微停頓換氣的時候,我再次掏出了手機,重復了昨天的作:
「喂,110嗎?還是市一院住院部樓下,又有人在公共場所對我進行持續的、極其惡劣的辱罵和人攻擊,容比昨天更不堪。我已全程錄像取證。對,還是我報的警。 」
公公楊大壯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轉而變和婆婆如出一轍的驚恐。
他想沖過來搶我的手機,被旁邊幾個看不過眼的男家屬攔住了。
警察再次迅速趕到,同樣的流程,同樣的結果。
在確鑿的視頻證據面前,公公楊大壯也被戴上手銬,送進了拘留所。
短短兩天,楊家老兩口,在同一個地方,以同樣的方式,雙雙「進去 」了。
12
就在我以為能暫時口氣,專心照顧舅舅舅媽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對方自稱是《都市晚報》的記者,姓陳。
「姜曉旋士您好,冒昧打擾。我們關注到您和您婆家的一些糾紛,特別是您婆婆張幻梅士在鄉里的一些說法……引起了很大爭議。我們想了解一下您的說法,做一個客觀的報道。您看方便接一下采訪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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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說法?
婆婆在鄉里的說法?
我心頭一凜,立刻警覺起來:「陳記者,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婆婆在鄉里說了什麼? 」
陳記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您……還不知道嗎?張幻梅士回到鄉里後,向很多鄉親哭訴,說您在城里如何不孝敬,如何誣陷東西,如何得上吊自盡未遂……還提到您坐月子時極其挑剔,一個月吃了五百只,卻只吃翅膀中間那一點點,浪費,如何辛苦伺候卻反被誣陷……在鄉里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很多鄉親都相信了的話,對您……評價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