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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得仔細：「他們說債主就快上門了，那之后真有人上門要賬嗎？」
安元縣的同志撓撓頭：「好像沒聽說，人都死了，跟誰要啊？秋棠早就跑去 C 市了。牌桌上的賭資，很多都沒欠條的，債主們只能自認倒霉了吧。」
真的嗎？那麼高的債務，說不追討就不追討了？
我們辦案這麼多年，可沒見過這麼善良的債主。
把主意打到死者兒上的事還見嗎？
秋棠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才早早跑去投靠林璨這個表姐的？
這里無從下手，我只能繼續探訪秋棠所在的職業高中。
在現實中見到秋棠的班主任劉老師，對方很熱。
我向問起秋棠父母死亡當天，由手機打出去的那通電話。
劉老師說，那天向所有同學公布了暑假補課的消息。
馬上要升高三了，職高里還是有些孩子很上進的，學校為了升學率，會組織這批學生到一個固定場所進行假期封閉式補課，但要取得家長的同意。
當然了，還要收取一定的費用。
錢不是問題，有林璨的資助。
可取得父母同意這件事，實在很難開口。
秋棠拖到晚上。
學校規定就是這麼死板，劉老師只好親自撥通秋葉的電話，秋棠這才不得不躲到角落說明況。
沒過多久，就看到秋棠紅著眼走過來，手里握著電話，里面還不停傳來父母的辱罵聲。
劉老師解釋了兩句，也被罵了。
「唉，誰能想到，那天他們就……」
看起來沒什麼疑點。
只是不清楚秋棠是否還在電話里說了別的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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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天，我輾轉于秋棠的職高、初中、鄰居家，大概清了秋家的況。
總的來說，和林璨告訴警方的容大差不差。
秋葉夫婦不務正業，也不管孩子。
小時候，秋棠總在姑姑家吃住，和表姐林璨的關系很好。
直到林家搬去 C 市打工，姐妹倆才分開。
秋棠初中的學習績屬于中游。
然而中考第二天上午，父母在家產生口角，去勸架時被誤傷，撞出腦震。
因為被送醫，缺考一門主科。
即使後來努力參加其他考試，腦震仍舊影響了的發揮，最終績不盡人意，只能去讀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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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夫婦對此無所謂，干脆不讓上學，反正過了義務教育階段。
是已經參加工作的林璨一直暗中資助這個表妹。
據周圍人評價，秋棠從小就乖巧懂事，沉默寡言，材纖弱但心堅強。
進職高后，因為埋頭學習，與周圍環境格格不，被霸凌過一段時間。
為了保護自己，燙頭染髮擺臭臉裝太妹，然后認真學習，回回年級第一。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這績出了職高，只能算中上。
如果當初中考沒有發生意外，以的績，至可以上一個還不錯的普高，學習氛圍也會與職高截然不同。
從來不提自己的父母，想必怨恨是極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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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還告訴我，雖然弟弟不爭氣，可是姐姐一家還是很幫襯他們的。
幾年見一次是真，來往變是真，卻本沒有斷絕來往！
事實上，來往變只是因為兩家住得遠了。
秋葉這個不爭氣的弟弟，總是說自己是為了照顧老人才留在家鄉，失去了去大城市就一番事業的機會。
如今爹媽走了，姐姐就應該幫襯自己。
秋雪深傳統重男輕思想的洗禮，一直很照顧這個弟弟。
即使他滿口謊言，總是張口要錢，也力所能及地提供幫助。
丈夫林一良是個老實人，農民出，也覺得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
每次秋葉闖了大禍，秋雪或者林一良都會回來幫他想辦法解決。
五年前，林一良回來過一次。
因為秋葉欠了十萬塊高利貸，還不上了，差點被打死。
可林一良過來一趟后，這債務竟然被一筆勾銷了。
就是那時候，格亞機械公司換了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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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買回 C 市的車票一邊急聯系領導：「秦隊，我知道林一良和陸興元有什麼集了！是秋葉！秋葉陷害了自己的姐夫！」
秦隊卻并沒有到驚喜，只是沉重地表示：「先不說這個了，秋棠和陸星出現了。」
我剛過檢票口，一時愣在原地。
「什……麼？」
秦隊說的是「出現了」，而不是「找到了」。
那就意味著，人還活著，而且，不是警方找到的。
這麼大的消息，一定是網絡熱門！
我迅速點開網頁，果然看到熱搜第一的 hot 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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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現未開放森林#Hot~
【失蹤十日小終于現，浪費警力事件為何頻繁發生？】
帖子下是長篇報道，斥責他們冒險闖野營地后，為圖新鮮拍視頻，竟然潛未開放森林區域，玩起了野外生存游戲。
因為森林里信號差，他們這十天也狀況百出，并不知道外界已經因為他倆鬧得天翻地覆了。
比警方更早得到消息的，是路人和聞訊而來的自。
有人在山腳下發現了一瘸一拐的兩個失蹤人口，大著報了警，還舉著手機問東問西，讓他們對著鏡頭給網友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