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自信滿滿地拿出一個稻草小人。
上面寫著沈峭的生辰八字,扎滿了銀針。
赫然是沈渡舟的字跡。
沈峭氣哼哼地說道:「有些人表面與世無爭、風霽月,其實背地裡險毒辣!」
我看了看那個小人,竟然還像模像樣地穿著小服。
還用布做了個小包子臉,眼睛黑黝黝的。
我忍不住掐了掐小人偶的臉,誇贊道:「還可的。」
沈峭莫名其妙地了自己的臉,扭地說道:「你就是誇我可,我也不會娶你的!」
我黑了臉罵道:「你有病快去治!我是誇沈渡舟做的小玩偶可!」
沈峭有病!不用大夫診治我就能確定。
原本還考慮要不要嫁給他。
畢竟跟沈峭這樣的人打道不費心,他所有的心眼兒都寫在臉上了。
打什麼壞主意,一眼就能看穿。
現在,真的完全不考慮了!
腦子有問題的男人,不能嫁!
沈峭咬咬牙:「兇人,我看你是中了沈渡舟的魅!我再讓你看看其他證據!」
他掏出一張紙。
上面麻麻寫著沈峭的名字。
【沈峭醜狗。】
【沈峭去死。】
【沈峭賤人。】
全是一些侮辱沈峭的話。
很難想象,這是溫潤如玉的沈渡舟寫出來的詞。
墨紙背,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最惡毒的怨恨。
05
沈渡舟臉煞白,彷彿被人掐住了命脈。
他的手都在抖,想用力抓住我,卻又怕我甩開他。
沈峭指著他得意地說道:「看吧!你的骯臟心思全都暴了!你本不像上說的那樣不在乎。沈渡舟,你恨了我!」
我盯著他問道:「他不能恨嗎?」
沈峭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激地說道:「是沈家給了他一切!他自小過得錦玉食,了人人稱贊的貴公子!我不過是偶爾戲弄他,他就這樣嫉恨我,可見他心地骯臟,狠毒辣!是個心口不一的偽君子。」
我笑了,世間人都如沈峭這樣的說辭跟臉啊。
正如三年前,我站在刑律堂,被千夫所指。
那些人的言辭,猶在耳邊。
「程靈羽!沒有凌霄宗就沒有你!」
「你憑什麼恨!」
「跪下!認罪!」
因為沈渡舟曾經高潔如雲,得到了所有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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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被推泥潭,遭不公的待遇,他不應該恨。
因為我曾站在凌霄宗的最高峰,被師門重疼。
所以我被下毒,被囚,也不能去恨。
恨了,便是忘恩負義。
恨了,便是齷齪毒辣。
這世間的道理,真的很難講啊。
沈峭見我冷笑,他臉上竟然有些驚慌。
他走近兩步,姿態放低了說道:「程靈羽,你別這樣笑,弄得我好心慌啊。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壞。當初在橋頭,我讓人欺負沈渡舟,也是他先設計害我的。在詩會上,他寫了首譏諷我的詩,我沒看懂,還當場念了出來。別人都在背地裡喊我是個傻子爺,我心裡不痛快。激之下,才做出那樣的事。」
我想起一些往事,心裡憋著一肚子邪火。
本懶得聽沈峭這些事兒。
他語氣倒是委屈的,跟小孩兒告狀似的。
問題是,我為什麼要理他們之間這點事兒。
我挑著眉說道:「沈峭,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會被沈渡舟這副無辜又可憐的模樣騙到吧。」
沈峭才回歸沈家半年而已。
而沈渡舟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年。
他十歲開始參與沈家的生意,十三歲正式代替沈家夫婦出席各種生意場合。
而沈家的生意蒸蒸日上,遍佈整個夏國,為如今的江南首富。
如果這樣一個人,會被沈峭欺負這樣,那隻能說明是他裝的。
在如今的沈家,只怕沈渡舟說話都比沈家夫婦頂用。
沈渡舟聽到我的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他終于摒棄了那層偽裝,笑得眉眼舒展。
乍一看沈渡舟面溫和,可他的眼裡是鋒利的冷漠。
沈渡舟看著我滿臉笑容地說道:「阿羽,原來我在你的眼裡這麼強啊。」
我白了他一眼,這人雖然心機深沉了點兒,不過那方面功夫倒是不錯的。
陪他玩玩沒什麼損失。
沈峭震驚地說道:「你既然知道沈渡舟的真面目,為何要陪他吃飯!送他服,還他!」
我百無聊賴地說道:「玩玩兒唄,有人送上門讓我玩兒,我幹嘛不配合呢。畢竟日子這麼無趣。」
沈渡舟為我倒了一杯水,溫地說道:「說了這麼多話,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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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擺手:「現在心不好,滾出去。」
沈峭滋滋地說道:「聽到了沒,滾出去。」
我一腳踹到他屁上:「你也滾。」
沈峭氣呼呼地跟著沈渡舟出了門。
他揮舞著拳頭要揍沈渡舟,結果左腳絆右腳摔個臉朝天。
我扶著額頭,一陣無語。
沈峭爬起來,囂著:「都愣著幹嘛!給本爺上啊!」
結果他左等右等沒有任何靜。
再一看,後空無一人。
他的侍從跟小廝,都悄無聲息地站到了沈渡舟的後。
我真樂了啊。
沈峭在外面吼道:「兇人!你看到了吧!他欺負我,你得為我做主啊。」
我靠在窗邊,瞧他們兄弟兩個鬧騰。
沈峭張牙舞爪地要去打沈渡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