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看小傑漂亮的眼睛裡全是無助和慌張，我也就顧不上那麼多，最後推開劉曉麗的臥室門時，我差點嚇尿。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
特別是那個，你前一天電梯裡到，還活生生站在你旁邊，朝著你搔首弄姿。
這種衝擊，簡直無法形容。
也因此後來，我才會被警方頻繁詢問當時的景，被迫不斷回想那可怕的一幕。
報完警，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聯絡王大志。
雖然一起在樓道吸過幾次煙，可我沒有王大志的聯繫方式，只能在業主群裡瘋狂詢問有沒有人知道他的電話。
小區群一下就炸了。
後來，警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趕到，王大志隨其後。
群裡後來也一直在討論這家的事，但話頭基本都是圍繞小杰這孩子。
「哎，都不敢想這孩子的心理影有多大。」
「是啊，他可能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不哭不鬧的，就揹著書包在旁邊等他媽。」
「是啊，這孩子乖得讓人心疼……」
王大志也在業主群，所以鄰居們忍不住唏噓兩句後，便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個時代戾氣重得很，大家習慣明哲保，誰也不肯第一個把捅到王大志那邊。
何況現在還死了人，就更不好說了。
小區居民都覺得，小區大門口還有電梯裡都有監控。
劉曉麗的死和那四個男人不開關係，警察把那四個男人找出來，檢再把劉曉麗死因調查清楚，真相就能大白。
那這位老實人王大志戴綠帽子的事，他自然就知道了。
畢竟，大家誰也不想做這個惡人。
可後面事的走向，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這四個男人僅僅被審訊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放出來了。
4
這四個人的份非富即貴，最差的那個也是上市公司的中層管理，年薪百萬的那種。
且口徑非常一致，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
他們都說是來買保險的。
籤合同耽誤的時間很久，所以他們走得很晚，他們走的時候，劉曉麗人還好好的。
四個人一起來，一起走，互相作證。
冠楚楚的男人們，靠著椅子，翹著。
反問詢查的警察：「警察同志，買保險，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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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問詢的年輕刑警氣得夠嗆：「買保險？四個大男人大半夜的非要組團，趕著去一個人家裡買保險？你騙鬼呢？」
其中一個男人煙癮很重。
他問能不能菸，然後點上火，眯著眼，仰面朝著半空吐出菸圈。
那表好像高過後仍意猶未盡。
「警察同志，你們不懂，那人，是個魔鬼。」
警察年輕，估計還沒見過太多社會險惡，看到這群男人的樣子，後來和我聊天說，他當時自己也想報警的。
四個男人對劉曉麗的評價，幾乎一模一樣。
「那人，是個魔鬼。」
警察當然不會信這四人的話，案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四個人有充足的時間串供。
但警方據這四個人的口供和保險公司核實，卻證實，這個劉曉麗並不是幸福小區業主們說的全職家庭婦。
一直在一家中型保險銷售部掛職，已經好幾年了。
三年前，也就是劉曉麗和王大志結婚那年，劉曉麗突然業績突飛猛進，蟬聯該保險公司的銷冠。
提拿到手。
原本一土氣的劉曉麗，突然渾都是名牌。
拎的包，用的護品都是奢侈品。
只是劉曉麗是突然暴富，品味卻一直沒跟上。
拼命往上堆砌 logo，搭配得可謂一言難盡。
保險行業本來就因為同質化競爭非常激烈，既沒有資源又沒有背景的中年婦劉曉麗突然業績那麼好，一下子流言蜚語纏。
說什麼難聽的都有，但是最多的還是說是靠爬男人床得來的業績。
據說就有人親眼看到跟著別的男人去酒店。
有圖有真相。
更有人詳細地描述著劉曉麗在床上的各種花活，嘖嘖嘖，繪聲繪，好像親眼看見過一樣。
還有客戶親口承認說，劉曉麗這個人是個魔鬼，懂男人想要什麼。
可嫉妒的抓心撓肺的同事問起來的時候，劉曉麗總是捂著笑：什麼魔力呀，都是運氣好，多虧大客戶「王總」介紹混進了高階圈子，一個轉介紹一個，業績不就來了。
可「王總」是誰，他們誰也沒見過。
保險公司本來對銷售就管得鬆散，只要出業績就可以。
劉曉麗總是被問，實在煩了，就除了保險合同，不去保險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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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來不來打卡，來不來培訓，保險公司的領導都要把劉曉麗這尊佛給供起來，誰也不會說什麼。
所以劉曉麗一家搬到我們小區的 1104 時，不管是對外說辭，還是給人留下的印象，就是沒有工作的全職家庭婦。
審訊時，這四個男人一方面淡然自若，極盡慕，一方面又顯得完全對劉曉麗的死並不知，毫不關心，顯得十分割裂。
最關鍵的是，初步檢，劉曉麗死前是沒有發生過行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