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聲音小了。
有電梯提示音,那些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趴在門上聽了半天,確定沒有聲音後,才推開門。
門外一片狼藉。
1104 的牆上和門上噴滿了紅油漆,跟似的還在滲人地往下滴。
八個大字,從 1104 一直噴到我家門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拍了照片,發給陳警。
幸好之前他給我留了他的電話。
陳警立刻回電:「你們小區業十分鐘前打了報警電話,我們正在趕過去。說是有六七個人,凶神惡煞的,拎著油漆桶非要上去,業的也害怕,不敢攔。」
「這夥人是老油條了,專業追債的,知道分寸。噴個油漆,踹踹門,不幹更出格的,最多只能關幾天。」
「他們是衝著王大志去的。不會對你們怎麼樣。」
「對了,那孩子的小姨到了嗎?」
我心頭一激靈,發生的一切,都和群裡猜測的居然一模一樣!
「還沒,航班延誤了,應該快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著聲音:「所以,陳警,真的是他!被賭債迫,所以殺妻騙保?」
陳警停頓了幾秒,可能在思考要不要和我說太多。
「劉曉麗的檢報告出來了,是過敏哮發作導致的窒息死亡。」
「劉曉麗對花生嚴重過敏。」
「李飛,我們已經到幸福小區樓下了。我會安排人和陳曉丹對接。」
「現在你,還有王小傑,你們需要和我們一起回去,配合調查。」
10
我再次回到了審訊室,我看著對面的陳警。
之前,我以為自己已經被徹底排除嫌疑,才會被同意照顧小杰。
所以我這次真的覺很不爽。
我著緒:「還是因為我是第一個發現劉曉麗的人?沒完了是嗎?我說過了,我又不是一個人進現場的!」
陳警把一沓資料放在我面前。
一張恐怖的懟臉照片再次喚醒了那天的記憶,我下意識別開眼睛。
陳警手臂撐著桌子,神出奇地嚴肅。
「劉曉麗對花生嚴重過敏。只有劉曉麗邊最親的人才知道這個。我們之前就和陳曉丹聯絡過,說姐小時候,幾次因為花生差點沒命,所以格外小心,家裡甚至因為不再種花生。獨立生活後的劉曉麗也基本不在外面就餐,偶爾在外面吃飯,也會詳細問清配料,生怕誤食。可這樣小心翼翼,又惜自己的,法醫解剖後,卻在胃中的殘餘消化裡發現了花生的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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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找過了,他們家沒有任何花生的痕跡。說明,劉曉麗在不知的況下吞食了花生末。」
「而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事的始末,王大志著急用錢,他知道劉曉麗的保險益人寫的都是王小傑。所以一個半月前,王大志自己購買了幾份意外保險,益人寫的劉曉麗,以此哄騙劉曉麗將名下的意外險改他的名字,向自己表衷心。劉曉麗名下保險非常多,就同意更改了一部分。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是理賠金也足夠王大志還債的了。他將劉曉麗每日服用的容膠囊裡的藥替換了花生末。實際上,這些膠囊什麼時候會被服下,他自己也不知道。用他的話,就是看劉曉麗自己的命短到什麼程度。反正只要不是他在家的時間,他就有完的不在場證據,所以最近,他開始頻繁跑車,就是這個原因。」
聽完陳警的話,我愣了。
所以,他們已經證實了王大志就是故意殺犯。
「既然如此,你們又把我來幹什麼?」
陳警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那劉曉麗裡的東西,一定不可能是王大志弄的。」
「能有時間做這件事的,只有你,還有王小傑。」
他的眼睛像一枚鋼釘死死釘住我:「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
我的脊背像被人從後腦澆了一桶冰,一直涼到腳趾發麻。
我明白陳警的意思了。
他希是我。
我無言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一刻,我甚至也希那個人就是我。
陳警角苦笑著了一下,眼中什麼東西微微閃:「好,我知道了。」
然後轉,緩緩地關上了門。
我離開時,看到了拎著行李箱在外面等候的劉曉丹。
神焦急,行李箱上,還有沒有來得及撕掉的飛機託運標識。
我沒見過劉曉丹,但是的五和劉曉麗太像了。
只是腰背筆直,戴著眼鏡,穿著純的羊絨大,看起來文雅秀麗。
你很難想象,長得極度相似五的兩個人,為什麼氣質會相差這麼遠。
我知道陳警從我的審訊室出去後,直接去找了王小傑。
我又看了一眼劉曉丹,然後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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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去追問。
對我來說,追問已經失去意義。
只是聽說,後來,劉曉麗的保險益人變更宣告無效。
重新變回了王小傑。
因為沒人知道王小傑的親生父親是誰,所以小杰的監護人正式變更為了他的小姨。
劉曉麗的所有產和理賠金,由劉曉丹全權理,在王小傑年前,代為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