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流程和法務全部走完，他會跟著小姨去法國生活。
那之後，我沒有見過小杰。
群裡時常有關于他的隻言片語。
偶爾，1104 響起聲音，我打開門，看到的都是都是陳曉丹的影。
看到我，微笑著禮貌點頭。
我和陳警的關係倒是變得很好。
有一次大半夜，他甚至打電話把我薅出去喝了頓大酒。
我知道他有話想說，可還是生生地憋著。
喝多了，就蹦出幾句不著邊際的。
「有時候覺得這世界，真他媽的艹蛋得很！」
「老子真想幹死他們！可我不能，我不能！」
我看著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眼淚混著酒往下流，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我陪著他，笑：「可不是嘛，太艹蛋了！」
一切都在酒裡。
一直那天，陳阿姨突然在那個群裡說，聽到訊息，小杰要跟他小姨走了。
下午三點的飛機。
我知道，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小杰了，那些話憋在我的腔，幾何裂變，快要炸。
我看著 1104 的臺，腦海裡一直有個轉的聲音，不停響，不停響。
然後，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開始拔往外跑。
11
小杰的電話手錶號碼已經作廢。
我只好聯絡劉曉丹，幸虧之前特意存了號碼。
電話接通，我聽到十分禮貌的聲音。
「李先生，請問你這麼著急，有什麼事嗎？我們馬上就要安檢了。」
我看了下時間，還來得及。
「我還有半小時就可以趕到機場，我想再見小杰一面，很快，可以嗎？」
劉曉丹的聲音遲疑了幾秒：「稍等，我問下小杰的意見。」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的時間，我終于聽到對面傳來回應。
「可以，但是時間到了，我們立刻就要走。請把握好時間。」
「好的，好的。」
趕到機場，劉曉丹安排了一個安靜的咖啡廳，隔著玻璃在外面等。
機場頂燈的輝，輕地打在上。
「李先生，小杰他很喜歡你，所以願意和你見面。我不管你要說什麼，可我希，別傷害到他對你的喜歡。我希你清楚，他，還只是個孩子。年人的錯誤，不該一直讓一個孩子去承。」
我點點頭。
車上，我想了無數個開場方式，可真到機場，見到小杰那一刻，我的嚨還是堵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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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是一杯橙。
推給我一杯式，聲調流暢：「叔叔，我記得您看書的時候，喜歡喝式，不加糖。」
我愣住，可能不習慣他說話不結的樣子，也可能是才發現，他原來他笑起來，角竟然有個淺淺的梨渦。
我突然意識到，從前我不是沒看過那個梨渦。
而是他從來沒笑過。
「叔叔，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媽媽裡的蕾，是我塞的。」
12
即便是早已知曉，可親耳從小傑裡說出這段事實，還是讓我脖頸的皮疙瘩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為什麼？」
那是我第一次從小傑的臉上看到了不耐煩，他在我的記憶裡，一直極溫和。
「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難道我的理由不夠嗎？我恨！那樣的人，本就是魔鬼，不配做母親！」
「我每天看著不同的叔叔進出我家，同學們在背後指指點點，小區的叔叔阿姨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李叔叔，難道這些理由還不夠嗎？」
我的心被揪住。
「小杰，你願意相信我嗎？」
良久，小杰終于點頭。
「那晚，凌晨 2 點，我聽到了電梯門的聲音，那四個男人離開你家，那時候你媽媽還好好的，對嗎？」
「那時候，你媽媽準備睡，和平時一樣，每天早晚都會服用容膠囊，但是那天晚上，吃完藥後，突然開始嚨水腫，呼吸困難，無法出聲。出現了非常嚴重的過敏窒息。其實，你看到了，對嗎？」
「那時候的你，推開房門，看到你媽媽已經接近休克，雙手蜷如爪，只有兩隻眼珠還在，看到你，崩潰的眼神向你求救。你知道你媽媽平時會把急救藥放在什麼位置，對嗎？我想那時候，你一定也遲疑過，可最後你還是關上了門。」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彷彿放電影一樣，不斷拼湊和播放著 1104 那晚發生的一切。
我彷彿看到了劉曉麗震和絕的痛苦，看到小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關上房門時的面無表。
「大概過了幾分鐘，你再也聽不到一聲響。
「然後抱著被單和你上下的服，穿過可能還餘下一搐的你媽媽的床，開啟了主臥的推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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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當晚你用過的被單、穿過的服等等，一起塞進了洗機裡，瘋狂地往裡面倒洗、消毒。
「一直到被單被洗好，洗掉所有罪惡的痕跡，然後晾曬。你甚至可能在你媽媽的旁邊坐了一整晚，等到天亮的時候，再輕輕關上門。你來到客廳，熱了早餐，像平時一樣，等到你媽媽起來送你上學。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對嗎？」
小杰坐在對面沙發上，盯著眼前的橙，眼珠一不。
「是，而且我看到那個人換掉我媽媽的藥了。」
「我問過我媽誰是我爸，可竟然說自己也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