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阿姨鄭重地告訴警察,那天下午在街上找到兒子的時候,兒子緒異常,似乎想找什麼人。
衛阿姨認為很可能是兇手,表示,如果警方將來想要兒子指認兇手,他們家會配合。
可他們夫妻的好心,與殘酷的現實截然相反。
17
據警察的進一步取證調查。
我家鎖子上,起碼三到六組指紋,但是這些指紋相互疊在一起,很難提取。
其中有半枚指紋在鎖側面,比較清晰,可是和我家任何一個人都對不上,和吳哲也對不上。
但是,安安手腕上的牙印形狀,正好與吳哲的牙齒能對得上。
而且安安傷口的邊緣紅腫收,並且拖拽痕跡,說明吳哲在咬安安的時候,還活著!
還有,吳哲 21 號穿了雙橡膠底的鞋,鞋底扎了 3 釐米的細鐵。
經過比對,這 3 釐米的小鐵,就來自捆綁安安的那段鐵!
警察不是沒有訊問吳哲,可不論怎麼問,吳哲始終閉口不說。
與此同時,警方一直在給馬阿姨做思想工作,終于同意解剖安安。
很快法醫給出了報告,安安的真實死因,是到刺激驚嚇,以致腎上腺素激增,從而導致惡心律失常而亡。
解剖的結果和法醫最初的判斷基本一致,通俗點來說,就是被活生生嚇死的。
那麼,是吳哲嚇死安安的嗎?
8 月 27 日,初三提前開學了。
在開學的第一天,我跟班主任請了假。
因為今天,警方要帶吳哲重返案發現場。
18
早上 10 點,家屬區六層早都滿了人。
今天是工作日,有些職工為了看熱鬧,甚至都請了假。
離得老遠,我就看到了馬阿姨。
出院後,暫住在哥嫂家,看那樣子還是沒有緩過來。
形容枯槁,眼睛紅腫,比上次見更顯老了。
大嫂和我爸扶著,時不時地低聲安幾句。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緩緩開過來,車擴音讓圍觀的群眾散開些。
車停後,萬隊長率先下車,他不滿地看了眼眾人,讓大家別湊熱鬧,都散了。
他再三強調,這不是兇手指認現場,吳哲是證人。
可似乎……沒人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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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吳家夫妻帶著兒子從第二輛車上下來了。
夫妻倆頭微低著,把兒子護在中間。
而吳哲……這位最大的嫌疑人。
他今年十七歲,穿著白短袖,個子矮小,兩眼的間距略大,眼神空,彷彿靈魂早都飄散,只剩下一連累父母的軀殼罷了。
在看到吳哲的瞬間,馬阿姨就發出痛苦的哭號聲,想上前,誰知被我爸攔住,環抱在懷裡。
萬隊長蹙眉,走到吳哲跟前,溫聲問:「小哲,你能告訴叔叔,安安家是哪個嗎?」
吳哲顯然本沒聽懂,他往後退了兩步。
他媽媽衛阿姨從兜掏出紙巾,替兒子去邊的涎水,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兒子有時候連父母都認不得,又怎麼會認得外人的家!」
我爸冷哼了聲:「那天安安是被反鎖在家裡的,不排除孩子在裡面,把這小畜生吸引過去開鎖的。」
衛阿姨氣道:「祝工,咱們都是一個廠的,有必要說話這麼難聽?現在案子還沒查清呢!」
我爸朝地上吐了口痰:「他就是小畜生,就罵他怎麼了!」
其實我爸說的這種況,不是沒可能。
萬隊長瞪了眼我爸,引著吳家人走到我家門口。
此時,我家門鎖著。
萬隊長掏出把鑰匙,遞給吳哲,溫聲說:「小哲,告訴叔叔,你會開鎖嗎?」
吳哲沒理萬隊長,痴愣愣地盯著我家門,忽然衝萬隊長咧傻笑:「哥哥。」
萬隊長眉頭都皺了疙瘩。
一個年輕警察湊上前來:「師父,剛才祝工說得也有道理。我有個想法,會不會害者把吳哲吸引到家門口,從裡面遞出來鑰匙,引導吳哲開鎖?要不我們讓人進祝家,試一下?」
萬隊長臉不好,他還沒說話,吳哲爸爸厲聲喝:
「不行!我反對!」
19
吳叔叔一瘸一拐走上前。
這個平時悶不作聲的窩囊男人,這會兒憤怒得脖子都漲紅了:「你們這是引導!引導我兒子承認自己是兇手!我要去告訴你們領導,你們簡直胡來嘛!」
萬隊長趕安,呵罵那個年輕警察滾遠些,回去寫一萬字檢查!
吳叔叔護住兒子:「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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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萬隊長愁眉苦臉,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
雖然離得遠,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安安的照片,今年六一兒節拍的,穿的就是死時的那條白紗。
萬隊長拿著照片,湊近吳哲:「小哲,你認識照片上的孩嗎?」
吳哲一副萬年不變的痴呆樣,他頭倚在父親口,吮吸著食指。
萬隊長再次問:「小哲,你知道照片上的小孩住在哪裡嗎?」
吳叔叔憤怒中帶著點哀求:「行了吧!都說了無數遍了,他真的是傻子,什麼都聽不懂!」
萬隊長不依不饒,把照片遞到吳哲臉跟前:「小哲,你最後再看一次。」
就在此時,吳哲那張呆滯的臉有了點變化,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張照片,忽然一把奪走,像狗嗅食般,貪婪地又又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