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辦理退學前，剛滿十八歲，我回了趟老家辦手續，把戶口遷了出來。
我爸起初還不太願意。
那個發廊妹卻很贊，不得我趕從我家戶口本上消失，這樣將來我就不會和的孩子搶我爸的財產。
一切都辦得很順利，我在本科工讀期間，曾找了一個差不多的高中。
我找到校長，說明了自己的意願。
校長納罕，我年紀這麼小就考上大，家裡同意我退學嗎？
我微笑著說，我已經年，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最後校長問我：「復讀再高考，你想讀什麼專業？」
我毫不猶豫地說：「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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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問過自己，為什麼學醫，是不是和安安有關。
多有點關係吧。
安安那麼小，卻得了那種病……哎，是我沒照顧好。
我退學復讀的事，沒告訴任何人。
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我比之前高三更努力。
沒有了七八糟的雜事，我全心投復習中。
皇天不負有心人，次年我考取了全國前幾的大學，選擇了臨床醫學。
在我徹底與過去切割，幾乎淹沒于塵煙的時候，我在電視上看到了一個悉的人。
常冬婷，我小時候的鄰居。
當年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指責我，厭恨我，拋棄我。
唯有，給我撐了一把傘。
而今已經小有名氣了，在好幾部古裝劇裡演戲，演的是主角的年時期。
有了星，小冬婷變得更閃亮人了。
至于我。
沒有原生家庭的腐蝕，我的路走得更堅定。
在碩博期間，我選擇了整形外科學作為研究方向。
無他，心結是一回事，但麵包是另一回事，將來醫整形，勢必是非常賺錢的行業。
我早都夠了過去那種寄人籬下、低頭乞討的狗日子！
……
38
日月如梭，時飛逝。
倏忽之間數年過去，畢業後我去了同門師兄開的容整形醫院。
在師兄的支援下出國深造，師從 H 國整形泰斗，回國工作後漸漸為醫院的王牌醫生之一，有了一定的名氣。
沒多久，我就實現了經濟自由，買了高檔小區的大平層，過上了優渥的生活。
十幾年來，我說做到，與那對厭惡我的父母徹底切割，沒再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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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必要。
39
轉眼間，到了 2018 年。
今天 2 月 11 日，再有幾天就過年了。
做完手後，我渾疲憊。
手機響了，一個上市公司的高管朋友我打高爾夫球。
我實在太累，就給推了，誰知躺下又睡不著。
百無聊賴之際，便拿起手機刷微博，不知不覺就刷到了常冬婷。
現在已經是比較出名的演員了，有出圈的代表作。
不過娛樂圈更新換代太快了，永遠不缺新鮮漂亮的面孔，這兩年不溫不火的，之前在一個訪談節目上說有結婚的想法。
剛才發了，微博，一張自拍，一張飯菜圖，配了文字：【老爸做的飯，真香～】
我點開的照片，放大看。
的，顱面比例協調，面部正中矢狀軸對稱佳，眉弓-眶上緣骨支撐飽滿，與額部過渡平……
我嗤笑了一聲。
這是的靜態修照，其實本看不出什麼，如果能見得到真人，近距離觀測就好了。
想到此，我從通訊錄裡找到一個手機號，猶豫了幾秒，打了過去。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自麻將桌譁啦啦的洗牌聲。
「剛才就該九條來著，喂，誰呀！」
隔著螢幕，我彷彿都能聞到濃鬱的煙味兒和汗臭。
我往手上塗了些酒凝膠，來回手消毒：「爸，是我。」
「嗯？你誰爸，媽的詐騙吧。」我爸似乎急著打牌，「等等，二條槓。」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嗯，悉的聲音，悉的出口髒，這就是我爸。
幾秒後，我爸電話打來了。
「你剛才我爸，你是……延維？」
我淡淡嗯了聲。
我爸怒了：「他媽的，老子還以為你死在外頭了！你現在在哪裡？結婚了沒？在做什麼工作？」
我看了下腕錶，馬上要開會了。
「爸，過兩天我回來。」
說完，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40
兩天後，我回到了老家。
我爸現在住在單位集資蓋的單元樓裡，房子不大，只有八十多平。
他和那個發廊妹幾年前離婚了，人家另找了個年輕的，把孩子都留給了他。
他倒是還想再找個老婆，可沒那麼傻的人被他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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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兒，大的上初中，小的五年級，要是嫁給他，伺候完老的還得伺候小的。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價漲，他的工資卻沒漲多，而且他也快退休了，又老又窮，傻子才跟他。
我爸對我的態度，比電話裡好多了。
還記得剛才我按了門鈴。
他打開門後，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你是……延維？」
接著又發火：「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你他媽的還曉得回來。」
在上下打量了一圈我後，他的目落在我手上的車鑰匙上，明顯眼睛一亮，笑著側：「快進來，外頭冷。」
我坐在沙發上，略掃了眼四周，這房子裡最新的傢俱，大概就是客廳那張自麻將桌了吧。
我爸雙手端著茶杯過來，扭頭往臺那邊看了眼，笑著問：「你開的車是賓利啊，不便宜吧，借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