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婷手捂住臉：「我給放了兩天假，讓籤了保協議，先回去了。」
我問：「張姐看過這張紙嗎？」
冬婷搖頭：「沒，這張紙裝在信封裡頭，沒敢看。」
冬婷嘗試了幾次，站不起來，子抖得厲害：「老公，是吳叔叔！吳哲的爸爸！他有什麼衝大人來啊，欺負小孩子算什麼！」
我迅速瀏覽了紙上的容，上面字不多，寫了一串地址，以及短短兩行字。
【單獨來，我等著！】
52
我和冬婷再三商量，沒有報警。
一則，綁架小玫瑰的是曾經的老鄰居老人；
二則，冬婷是公眾人，萬一訊息被不良洩，小玫瑰恐怕會陷絕境。
我們夫妻兩手準備，冬婷去取了現金，我則準備了一支幾毫克就能喪命的針劑。
下午 18:30，我們驅車前往指定的地點。
這是一個城中村的老破小區，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我們找了半天，才找到 19 號樓四單元，上到 9 樓，910 室的門微開著，裡面傳來熊出沒的聲音。
冬婷沒按捺住，一把扯開門衝進去。
我蹙起眉，隨其後。
這間出租屋不大，裡面沒幾件傢俱，燈很昏暗，電視機有些舊了，畫質很差。
而在前方臺前，赫然站著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他滿臉皺紋，面頰生了老年斑，正是吳哲的爸爸。
此時，我的小玫瑰被這老東西用繩子綁在上，他就這麼站著，帶孩子看畫片。
小玫瑰看見我們，瞬間就哭了，小胳膊朝我們來：「爸爸媽媽——」
冬婷什麼也不顧地往前衝。
老吳喝了聲：「再過來我就帶跳！」
冬婷停在原地，急得跺腳：「吳叔叔，別，別衝。」
老吳看向我：「把門關上。」
我裝作鎮定，右手進兜，攥住那支針劑，轉把門關好。
「延維，好多年不見了啊。」
我走過去攬住冬婷，上下打量這老東西。
他穿著件寬大的舊襯衫，像幾十年前的款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但腹部微隆，皮和鞏均發黃。
「是啊，多年沒見了。」我蹙眉詢問，「怎麼吳叔，您得病了嗎？」
老吳咧出個苦命至極的笑：「胰腺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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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心全是汗：「我知道您恨我，怨我沒照顧好安安，導致了一係列悲劇。您只管衝著我來，別為難孩子，是無辜的。」
「哦，你現在知道無辜了。」
老吳抬手，拉著小玫瑰的臉蛋，他眼珠又黃又渾濁，啪嗒掉下串淚：「我老婆不無辜？我兒子不無辜？我兒品學兼優，本該有個很好的前程，被辱得跳，不無辜？我被汙衊犯二十多年，我不無辜嗎？」
冬婷有些崩潰，哭得泣不聲：「吳叔叔，只要你放了我兒，你把我的命拿去好不好？求你了。」
說罷，冬婷又往前走了兩步。
老吳見狀，直接站在了臺牆的凳子上。
他手推開窗子，冷眼瞪過來：「你再過來一步試試看！」
冬婷嚇得尖了一聲，撲通一聲跪下：「我不過來了，你別衝，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老吳孱弱得像枯死的樹枝，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
「我要什麼。」老吳咬牙，「我知道我兒子不是兇手，我就要一個真相！」
冬婷捂住臉哭。
我咬住舌尖，用疼痛自己冷靜些，計算著我和老吳之間的距離，怎麼樣才能衝過去拽住他，並且制服他。
「好，不說是嗎？」
老吳半個屁坐在窗沿上，「反正我沒幾天活頭了，臨死拉仇人的兒當個墊背的。」
我心臟一，往前衝了一步。
冬婷崩潰地用手捶地：「好，我說，我全都說！」
53
「當，當年是我和常小歡，把安安從祝家帶出去的。」
冬婷說完這句，子如泥一般，往下癱了些。
老吳呼吸急促，驚得睜大了眼：「是你？為什麼呀！」
冬婷雙手撐住地，脖子本抬不起來：「那年有個電視劇《歡喜格格》在熱播，我正好被製片人選中當小演員。我，我就想模仿電視劇裡主角被壞人綁住欺負，我就上高小歡，去斜對門找安安。」
我半跪在地，摟住冬婷：「別說了老婆。」
「你讓我說！」
冬婷哭了淚人兒：「祝家門鎖著，安安說哥哥有事去外面了，可想和我們一起玩角扮演了。高小歡問安安，你家有沒有備用鑰匙？安安想了一會兒，在屜裡找出來一把，從門遞出來。我開啟鎖子，把放安安出來，帶去七層的那個破屋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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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呆了：「是，是你們綁的安安？」
冬婷閉眼點頭。
我抓住的肩膀搖：「你們為什麼要服？最後為什麼不放了？！」
冬婷泣著：「那時我們模仿電視劇，主角被壞人了服……我們給安安用口紅化了妝，高小歡說家裡有珍珠項鍊，能打扮安安，回家取去了。我，我想起家裡有一件古裝的子，就讓安安等著，我回家拿，馬上回來。」
我恨得太都快炸了：「那你們返回七層了嗎？」
冬婷搖頭，「我回家的時候，正好電視劇開播了。」
「所以你就看電視去了，忘記安安了？！」我聲調不由得拔高，「那高小歡呢！」
冬婷愧不已：「小歡媽媽回來了，命小歡寫暑假作業。」
聽到這兒，我已經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