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們倆回家後,都沒再出去。你以為小歡會回那間破屋,高小歡估計也以為你回家拿了東西就去破屋找安安玩,所以你們倆竟然……都沒再去找安安?!」
我萬萬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
冬婷啜泣著承認了。
幾乎快暈倒了:「等晚上警察來了後,我們才知道,安安沒了。老公,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安安,對不起吳哲,對不起吳叔叔。」
我撇過頭,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54
老吳大手抹了把濁淚,手指向冬婷,怒喝:「常冬婷,我就問你一句,小哲有沒有掀過你的子!有沒有去廁所!」
冬婷頭幾乎挨在地上:「沒有,我們撒謊了。」
老吳恨得大喊,那從腔噴湧出來的二十多年的怨、恨、怒,全喊出來。
他的子無力地住牆,哭得悲痛:「小哲,們欺負你傻,不會說話,把你冤死了啊。」
冬婷跪著往前爬了幾步:「叔叔,是我錯了,你要殺就殺我,求求你了,別傷害我兒。」
老吳瞪著冬婷,脯劇烈地起伏。
忽然,他轉頭直面我:「祝延維,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我含淚深呼吸了口氣:「該說的,我二十三年前全都說了,你還要我做什麼?啊?」
老吳顯然神不濟,泫然暈:「常冬婷和高小歡這兩個賤種,只是把安安綁在那間房子。是不是你殺了安安?」
「不是!」
我直了腰桿:「是吳哲嚇死了安安,他當年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蹭安安的照片,你忘了?」
「我兒子絕不可能是兇手!」老吳攥住拳頭,「祝延維,肯定是你殺了安安,就是你!」
我氣得悶:「你一定要這麼認為,我無話可說。那你想怎麼樣?想殺了我兒,替你老婆兒子報仇?」
我緩緩站起:「吳叔叔,我今天尊重你,再你一聲吳叔叔。大人的恩怨,不關孩子的,你放了我兒。你要是敢傷,行,那我就讓吳丹丹和的孩子不得好死!」
老吳子一震:「你敢?!」
我咬牙獰笑:「你看我敢不敢。」
老吳顯然猶豫了,害怕了。
趁他分神的工夫,我瞬間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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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反應極快,他半個子探出窗子,同時從兜掏出一隻十多年前流行的按鍵手機。
「不許過來!」
他面目猙獰:「我把你們的話都錄下來了!」
說著,他按了半天手機,眼可見地焦急:「怎,怎麼沒聲音?我以前練過很多次啊。」
我被這老東西逗笑了。
我整了整襯衫,俯扶起妻子,冷靜地看向老吳,笑道:「叔叔,就算孩子媽有天大的錯,可孩子是無辜的呀,這麼可,您都給看畫片,肯定也捨不得殺。
「您既然錄音,想必就沒殺心,是想和我們談條件吧。只要您提,我們什麼都滿足您。」
老吳捂著側腰,似乎在咬牙忍痛:「我要錢!祝延維,當年法院判你爸賠償我家,你爸耍賴不給,我要賠償!」
我鬆了口氣:「您要多?」
老吳呼吸急促:「二十萬。」
我莞爾道:「沒問題!我現在就給您。說到底,是我們兩口子虧欠了您,您的病,我替您找醫院和大夫,給您治。」
……
我和冬婷準備了二百萬現金,沒派上用途。
那老頭,居然只要了二十萬。
在走之前,我把老吳的那隻老人機沒收了,裡裡外外搜了遍,確定沒有其他錄音裝置,這才放那老家夥走。
沒必要為難了。
……
華燈初上,這會兒 20 點 30,正是晚高峰擁的時候。
路堵了,我坐在前面開車,冬婷抱著小玫瑰坐在後面,那會兒我給小玫瑰打了一針,現在睡得很香。
從上車開始,冬婷就不停地哭。
「吳叔叔還會和我們過不去嗎?」忽然問。
我目視前方,裡叼著沒點的煙:「應該不會。
「大概半年前,我和我爸打過電話,當時聊過老吳一。我爸這人心狹窄,很記仇,記恨老吳當年為難他,他就想聽老吳過得不好的訊息,就打聽了下。老吳得了癌,沒錢治病,已經是晚期了,醫院不收了。估計也就個把月活頭了。」
冬婷哽咽著問:「他怎麼能跟蹤到小玫瑰的?怎麼知道小玫瑰上學的兒園!」
我把煙碎,扔到外面:「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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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這話,電話忽然響了,是我爸。
我按了下接通鍵:「怎麼了?」
我爸在電話那頭笑得諂:「向,我來 B 市了,現在在你們醫院呢。」
我煩躁地解開領口釦子:「你來做什麼!」
我爸嘿嘿一笑:「想孫了,來看看嘛,你家在哪裡。」
這時,冬婷手了下我,衝我搖頭。
我沒理會,給我爸說了個地址,結束通話了電話。
冬婷瞬間上臉了:「你幹嘛給他說啊!他什麼人你不知道?以後三天兩頭過來要錢,誰得了他。」
我沒言語,只管開車。
大約四十分鍾後,開回了小區。
離得老遠,我就看見我爸站在大門外頭,他手裡提著一塑料袋水果,看見了我的車,興地衝我揮手。
我給保安室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把我爸放進去。
56
到家後,冬婷一聲不吭地抱著小玫瑰進臥室了。
我換了鞋,直接往客廳走。
我爸開啟鞋櫃,給自己找拖鞋:「冬婷怎麼了?臉好差啊。我孫是不是生病了?睡得好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