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豬,餵狗,或者埋了等它們自己腐爛,總之,你有一整個夏天可以理呢。
「只是,我親的姐姐,我的骨頭你該怎麼辦呢?
「我實在想不到你要怎麼理我的骨頭,這玩意兒可了,除非你拿幾千度的高溫把我燒灰,不然埋在哪裡,都有重新被發現的可能。
「好多殺案,最後都是因為骨被發現,犯人才最終落網的哦。
「到時候 DNA 一測,就會發現是我啦。
「這套卷子最後一道大題,有挑戰吧。
「我親的姐姐,你到底要如何理我的骨頭呢?」
我又做夢了,又回到了高考查績的那一天,
我看到妹妹的頭顱,又一次喋喋不休地衝著我發問。
「你為什麼要回來!你不回來不就好了嗎?」我生氣地衝著那顆頭顱大喊。
「可是姐姐,你也在期待著我回來的,不是嗎?媽媽已經進監獄了,你也期待著和我一起生活的吧。」
頭顱委屈地說道。
「媽媽霸佔了你爸爸留下來的財產,媽媽讓的男朋友欺負了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壞人。
「可誰說壞繼母,就一定也有個壞兒呢?
「我們其實好得要命。你懂我,就像我懂你一樣,不是嗎?
「你還記得嗎?你第一次被媽媽的男友欺負了以後,是我去那個廢棄的醫學院舊址,把你找回來的。
「姐姐,我們是一個陣線的,一直都是一個陣線的。」
「對,我們是一個陣線的。」我低聲說道。
「那麼我親的姐姐,你又為什麼要騙我?」
那顆頭顱的表開始變得兇惡,流出和它母親一樣的猙獰,就好像下一刻,這顆頭顱就要跳起來咬我。
我的口開始變得沉悶,我的脖子覺到冰涼。
那是一種真實的冰涼。
我從睡夢中驚醒,看到一把刀正抵在我的脖子上。
我的床頭,正站著一個黑的影。
「你是誰?」我問道。
「雨,我是你的妹妹呀,我是舒蕾呀,哈哈……」
「你想幹嗎……」
「我想找回我的,告訴我,這麼多年了,你到底把我的藏到哪裡了?你說啊!」
我的後背,忽然冒出一片片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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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早上的時候,拿了我的鑰匙,是嗎?」
搞清楚面前的人是誰後,我反倒冷靜了下來。
「當時撲上來打我是故意的吧,為的就是趁走我的鑰匙,在牢裡關了這些年,你倒是學聰明了。」
繼母濃重的鼻息在黑暗中傳來。
不說話,只是裡發出一聲冷哼。
「你還是覺得,你兒是我殺的?」我淡定地問道。
「當然!就是你殺的!陳雨,我兒就是被你殺的!」
「你怎麼知道死了?警察不是告訴過你,你兒是離家出走了嗎?找到的那本日記上不是也寫了,你兒高考前就在和人網,指不定是去會自己那個人了。」
「不可能!要是舒蕾還活著,為什麼一次也不來看我!」
「因為怕你啊,和我一樣怕你。你對的過了頭,這種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負擔?
「一邊是掏心掏肺地對,一邊是像對待一個牲口那樣對我。
「舒蕾是個正常人,這種家庭環境下的巨大反差,你考慮過會給造什麼樣的心理影嗎?
「你以為真的能忍和你這樣一個惡人生活在一起嗎?
「當你為了讓舒蕾考上好的大學,不惜賄賂主考作弊的時候,真的被你嚇到了。
「可沒想到你會這麼瘋,要是事敗了,可能一輩子都要搭進去。
「你沒有看過舒蕾的日記嗎?某種程度上,我和舒蕾都是被你囚著的,只不過一個被囚的是,另一個被囚著的,是靈魂。慶幸的是,我比要更堅強一點。」
「所以……所以你們,當時真的沒有互換份?」黑暗中,繼母聲音繼續抖地問道。
「當年的監控你也看了,就是舒蕾自己去的車站。是你自己執念太深,腦補了太多戲,坐了十幾年牢都沒讓你安分。」
「……自己走的……」
我到抵在我嚨上的刀,好像移開了些許。
「可為什麼我總有一種覺,我的兒已經死了,十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這個可憐的人,似乎依然不願意相信,是自己走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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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為什麼又要說我吃了!為什麼!」
忽然又衝我大聲吼道。
「吃人?你確實吃了,但吃的不是的,是的靈魂。是你自以為是的,自以為是的關心,自以為是的控制,吞沒了舒蕾,和這個家決絕。這只是個比喻而已,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冷笑著。
我從來沒有把妹妹的煮餵給吃,我只是為了嚇唬,沒想到真的信了這麼多年。
抵住我嚨的刀鬆開了,繼母在黑暗中,緩步從我的床前後退了幾步。
「舒蕾沒死?是我走的?只是不願意來見我嗎?嫌棄我......」
好像依舊無法接這樣的結果,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乘著愣神的時候,我卻忽然從床上跳起來,朝著手上的刀撲去。
冰冷的刀刃扎進了我右上部的口,一陣刺痛傳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