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五年,我對你不好嗎?我把所有的工資都給你,我什麼都聽你的,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晚晚,只要你回來,我馬上跟蘇晴斷了,我發誓!我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我面無表地看著這些意綿綿的短信,只覺得一陣陣的噁心。
這些廉價的甜言語,在過去,或許能讓我得一塌糊涂。
但現在,它們在我眼裡,比垃圾還不如。
我沒有回復。
我只是默默地,將他發的每一條信息,都截了圖。
然後,打包,整理好。
我點開蘇晴的微信頭像,那個抱著孩子,笑得一臉幸福的頭像。
我把那些截圖,一張一張地,全部發給了。
最後,我還地配上了一段文字。
【看,這就是你的那個男人。】
【一出事,就立馬回頭找前妻搖尾乞憐了。】
【蘇小姐,你那個馬仕,背得還習慣嗎?】
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將手機扔到一旁,
端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好戲,要開場了……
05
第二天,周宴著頭皮去了公司。
他一夜沒睡,眼睛裡布滿了紅,整個人憔悴得像一棵被霜打過的茄子。
他抱著一僥幸,或許,這只是財務總監搞錯了?
或許,事還有挽回的餘地?
當他推開大會議室的門時,他所有的幻想,都在瞬間破滅了。
會議室裡,坐著三個人。
公司的老闆,一個年近五十、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財務總監,一個戴著金眼鏡、表嚴肅的人。
以及,公司法務部的負責人。
三堂會審的架勢。
長長的會議桌上,沒有茶水,只擺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周宴的,一下子就了。
「周宴,坐吧。」老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周宴僵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覺自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囚。
財務總監將那疊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
「這些,是你偽造的‘風華科技’的預付款合同,以及相關的轉賬申請記錄。」
「我們聯係了風華科技的負責人,他們明確表示,從未有過這筆預付款項。」
「這二十萬,在你申請下來之後,分三次,轉了一個名蘇晴的個人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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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財務總監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周宴的口。
他看著桌上那些證據,比他自己記憶裡的還要齊全,還要詳細。
他偽造的簽名,他做的假賬,每一筆都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他渾冰冷,如墜冰窟。
他知道,自己完了。
老闆看著他煞白的臉,冷冷地開口了:「公司是收到了匿名舉報郵件,才去查的這筆賬。郵件裡,附上了所有的證據。」
匿名舉報郵件……
周宴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是他。
不,是。
是林晚。
除了,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那個他以為溫順無害,可以隨意拿的人,竟然在背後,給了他如此致命的一擊。
「公司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老闆豎起了兩手指。
「第一,立刻歸還全部挪用款項,二十萬,一分不能。然後,你主離職,公司念在舊,不予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第二,我們現在就報警。挪用資金罪,數額巨大,夠你在裡面待幾年了。」
二十萬。
報警。
坐牢。
這幾個詞,像魔咒一樣,在周宴的腦子裡盤旋。
他哪裡有二十萬?
他現在全上下,連兩千塊都拿不出來。
他徹底慌了,理智在瞬間崩塌。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機,抖著撥通了蘇晴的電話。
「蘇晴!你快!快把那個包賣了!把錢還給我!」他幾乎是在嘶吼。
電話那頭的蘇-晴,顯然還沒從昨晚我發給的截圖中緩過神來,語氣充滿了尖刻和怨毒。
「周宴你瘋了!那是你送給我的禮!憑什麼讓我賣了還給你!那是我的!」
「什麼你的我的!那筆錢是公司的!我現在就要坐牢了你知不知道!」
「你坐牢關我什麼事!是你自己沒本事!周宴我告訴你,別想打我包的主意!還有,我們完了!你這個騙子!」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周宴握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嘟嘟」忙音,整個人都傻了。
他最後的希,也破滅了。
絕,像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沖出了會議室,沖出了公司大樓。
他像一頭無頭蒼蠅,瘋了一樣開著他那輛貸款還沒還完的破車,在城市裡橫沖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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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坐牢。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棟氣派的寫字樓下。
他抬起頭,看到了那幾個燙金的大字——「君誠律師事務所」。
是林晚的新公司。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沖進了大樓。
就在大樓門口,他看到了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林晚,他的前妻,正和一個穿著高級西裝、姿拔的英俊男人並肩走出大樓。
摘掉了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鏡,出了一雙清麗而明亮的眼睛。
化著致的淡妝,穿著一干練的職業套裝,整個人都在發。
正側著頭,和那個男人說著什麼,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自信而從容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