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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高三了,再來醫院,連本科都考不起!]
爸爸是普通工人,肩負著養家的責任。
他沒讀完小學就輟學了,平時沉默寡言。
[好。]爸爸只說了一個字。
氣憤不已:[我還不樂意跟你過呢。]
醫院的護士過來提醒保持安靜,我抑著怒氣,沒有和爭辯。
出院後,回到學校門口租的學區房,我堅定道:[爸,要麼我住校,要麼讓回去,反正我一個人也能過,再跟住一起,我高考都不用考了!]
氣得破口大罵:[你個沒良心的,我買了那麼多純天然產品,你就記得這一次吃壞了!]
純天然,又是純天然!
如果純天然真是萬能的,那我們為什麼還要發展科技,當原始人不好嗎?
我眼皮狂跳,火氣上頭,再也控制不住緒,跟吵了起來。
[你不要跟我扯什麼純天然,你吃純天然,你自己吃!]
[我就吃炸怎麼了?]
[我就喝飲料怎麼了!]
我一步步地走到前,緒愈發暴躁:
[我現在高三,力很大,我想吃點零食放鬆一下,你發癲一樣把我的零食都扔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病?]
一下子怔住了。
爸爸立刻拉住我,嚴肅道:[小葉,不許跟長輩這樣說話,也是為了你好。]
我大罵道:[我不需要這樣對我好,只是以為對我好,全是在自己!]
我瞪著眼睛看向:[我跟說了多次了!我用牙膏刷牙不會死!吃飽了撐的,總是把我藏起來的牙膏扔掉!]
[這個家里,我跟一天也過不下去,讓去山里過純天然的日子行不行?]
這時也反應了過來,氣得渾抖,指著我怒罵: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別人的死活跟我沒關系,你不是我孫我能這麼照顧你嗎?]
[我告訴你,買的鹽有氯化鈉,這些化學質不能吃!]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的鹽換了?我早就換回來了!]
[什麼?]我臉一變,腦子里轟的一下炸開。
還在罵罵咧咧:[你看你,脾氣這麼暴躁,就是吃多了科技產品!]
爸爸把我們兩個分開,勸著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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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本沒在意他們說什麼,只是呆呆的,腦子里想象出那壇黃的晶顆粒。
小時候制造土鹽的工人著腳在上面踩來踩去的畫面再次浮上腦海。
再想到這些天我天天吃的這個,一種強烈的噁心涌上嚨。
[嘔!]
我吐了一地。
爸爸功勸住了,讓暫時回老家住。
我一個人住在校外。
手洗很快,其他服丟洗機里,拿出來曬用不了幾分鐘 。
吃飯也好解決,中午和晚上去食堂吃飯,就多繞一些路。
我讓把的東西都拎回家。
但塞給我一罐咸菜。
我看也不看,翻著眼皮:[我不吃這個,你帶回去。]
苦口婆心:[這個比你在學校買的激素菜要好,你晚上了就自己煮點飯吃點咸菜。]
我深吸了口氣,按捺住緒,盯著,一字一句道:[,你還要我說多次?我不吃這個!]
[我就吃科技產品!]
[我死都不吃鹽,我就吃氯化鈉!]
[我不喝水,我只喝一氧化二氫!]
[我不吃純天然,我就吃油炸食品!]
[我就是喜歡喝可樂,我還要喝冰的!]
[我洗澡從來不用皂角,我天天用沐浴,洗髮水!]
[!你!聽!懂!了!嗎!]
最後幾個字,我幾乎是喊出來的。
我口劇烈起伏,暴躁地盯著。
終於聽懂了。
癟著,一副極度委屈的樣子:[不喜歡吃你早說嘛,沒良心的白眼狼,我還跑過來照顧你。]
爸爸無奈地拉著,再次安,不要跟我這個小輩計較。
還是回去了。
帶著炒菜的土鹽、洗澡的皂角、刷牙的柳枝、吃飯的木碗、下飯的咸菜、無菌的蛋、被蟲蛀的野桃子···
還有幾大箱[無添加劑]產品。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不用再藏著牙膏、洗髮水、沐浴、洗面、空調遙控···了。
走了,沒人做飯,但我發現我剩下了更多的時間用來學習。
之後的日子里,學習之余,我想起,有時又有些愧疚。
雖然說和我的代比馬里納亞海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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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出於對後輩的關心。
一個人在家里,只有我和爸爸兩個親人。
爸爸在打工,我在上學。
沒有人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告訴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
不知道在營銷號的轟炸下,被洗腦了也很正常。
想到這里,我心中不免又多了幾分愧疚。
於是,我打了個電話給。
我沒有道歉,只是日常的閑聊,緩解我們之間的矛盾。
三天後,我後悔了!
我他媽的後悔到腸子都青了!
又干了一件,驚天地的大事!
讓我刻骨銘心,一輩子也忘不了的大事!
十二月份的某一天。
我給打了個電話,緩解了彼此的對立緒。
三天後,又從鄉下趕來。
提著一罐湯,到打聽我在哪個教室。
課間,終於找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