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晚上七點,我正在切菜,手機鈴聲一響,下意識按了接聽鍵。
手機里傳來三年未聽見的聲音:「靚仔,我讓你買的特產紅茶買了沒有,要是沒買小心我揍你!」
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我妻子的聲音,確切來說,是我亡妻的聲音。
三年前的今天,在一起室盜竊案件中意外墜樓亡。
當天下午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但我忙于出差工作,沒能接到。
從此以后,我就再沒聽過的聲音。
現在,我又接到了的電話。
1
我聲音抖,害怕這是個惡作劇,問道:「你,你是穆萱嗎?」
有些生氣,嗔道:「好啊,出差幾天連我的聲音都忘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等你回來,看我不讓你公糧到筋疲力盡!」
我沒心思開玩笑,急忙問道:「你那里現在是幾月幾號?」
「還幾月幾號呢,6 月 13 號唄,你又不是國外出差,我們還能有時差嗎?」
6 月 13 號,正是妻子遇害那天!這天晚上遭遇室盜竊,在和竊賊纏斗的過程中,不小心墜樓死亡。小隨后被巡邏的警察追上,在抗拒執法的過程中被擊斃。
我對著電話大聲喊道:「萱萱!今天晚上別待在家!去找個酒店住著,就住市公安局對面那家!」
穆萱有些疑:「怎麼了?你往家里藏人了?」
「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總之不能住家里,今晚家里會出事!」
「誒?我說你什麼時候學會算命了,還算出家里會出事?」
我焦急說道:「你先別管,反正不能住,現在就走!」
穆萱還說了幾句,但我只能聽見強烈的信號噪音,接著信號就中斷了。
我再打電話過去,發現號碼為空號,怎麼打都無人響應。
我每隔十分鐘打一次,始終無法接通。
我記得很清楚,妻子是在這天晚上 12 點至凌晨 1 點墜樓的,過了這個時間段,應該就沒事了。
小把東西走就走吧,總比人出事要好。
我徹夜未眠,一直給空號打電話,直到凌晨 3 點,電話終于接通。
穆萱怒氣沖天:「我說陳墨,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讓我住酒店,還凌晨 3 點給我打電話,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Advertisement
聽見這悉的聲音,和欠揍的遣詞造句,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太好了,沒有住在家里。
我盡力憋住眼淚,說道:「萱萱,你聽我說,我接下來講的事可能有點離奇,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把在三年前死亡,三年后我接到了時空電話的事如實講述。
的回應就一個字:「哦。」
我奇怪:「你相信我?」
穆萱切了一聲:「當然相信,你那個想象力貧瘠的腦袋,可想不到這麼曲折的故事。」
太好了,不愧是穆萱,輕而易舉就相信了我。
但接下來的提問難住了我:「那你邊,現在有我嗎?」
我心一驚,到臥室轉了一圈,沒人。
我點開的 qq,發了幾條消息,打了語音電話,沒有回應。
「奇怪了,你在這個世界,好像還沒復活。」
穆萱若有所思:「會不會,我本來就不是被小害死的?」
沒錯,兇手另有其人!
我正要繼續詢問穆萱,手機卻再次斷掉信號。
2
這次我一直嘗試到天亮,電話也沒有接通。
聯系不上穆萱,只有從其他途徑找信息。
我一邊嘗試打電話,一邊打開電腦,查詢關于穆萱的新聞報道。
此時,關于的新聞已經從墜樓死亡變為了失蹤。
據新聞報道,3 年前的 6 月 13 日晚,有小進我們所住的百嶺小區 305 室,室盜竊。
幸好穆萱并不在家,沒有和小遭遇。小很快被警方逮捕,關進看守所。
可 3 天后,穆萱在回家路上忽然失蹤,警方始終找不到是如何消失的。自那以后,穆萱生死未卜。
要救,就要找到失蹤的原因!
等天亮后,我來到附近的派出所,要求查看穆萱失蹤路上的監控。
接待我的警深深嘆了口氣:「陳先生,其實讓你看監控不合適,這幾年你都看了好多遍了,還要看嗎?」
我鄭重點頭。沒辦法,我的記憶沒有隨著歷史改變而直接改變,我完全記不得自己曾經看過監控。
那警似乎是被我纏怕了,還是帶著我去看監控資料。
穆萱是在回家路上失蹤的,最后一次出現,是在家附近的人民東路路口,時間是下午 5 點 10 分。
Advertisement
在這里,被拍到正在朝南走,按理說,接下來應該經由赤峰北路,然后到達小區門口。
可就在這一段路,失蹤了。
更麻煩的是,這一段的監控并不集,只有人民東路路口,還有赤峰北路盡頭有比較集的攝像頭。
而這中間一段路,只有零零散散的兩三個攝像頭。
如果穆萱從盲區離開,或者在盲區被劫走,通過監控是看不出的。
我花了三個小時看了一遍記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已到中午,接待我的小張警順手給我帶了份午餐,勸道:「陳先生,別太折騰自己了,這一段路走路要十幾分鐘,開車也要三分鐘,一個人看,幾小時也才看完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