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驗過，確實如此。
事畢，我疲憊地蜷在後座。
岑越領口敞開，上還殘留著事後的餘韻，眉眼都是饜足。
「就算你再怎麼強求，這段婚姻也維持不了多久了。」他輕敲方向盤，「江宿了幾分真心，你比誰都清楚。」
我當然清楚。
因為上一個被江宿如此深的人就是我自己。
「沒關係，他大不了就起訴離婚。」我低低地笑起來，「不過我有的是時間，耗得起。」
「陳鈺，我不懂你。」岑越眉頭蹙，「守著一個不你的男人，一段沒有溫的婚姻，有什麼意義？」
「確實沒什麼意義。但人活一世，哪能每件事都要有意義？」
「況且就算我離婚也不會嫁給你，所以一直在要求我離婚的你，做這件事又有什麼意義呢？」
岑越薄抿起，眸微沉。
他生氣了，我知道。
我輕嘆一聲，「了婚出軌的刺激，又想要名正言順的份。」
「做人不要太貪心啊，岑越。」
7
當天晚上，江宿沒有回家。
這是意料之中。
所以岑越打著安我的名義，堂而皇之踏進我家大門。
甚至在我渾抖不能自已的時刻，拿出手機給江宿打了電話。
「阿越？怎麼了？」時間已是半夜，江宿聲音有些不尋常的沙啞。
「我聽陳鈺說，你要和離婚？」岑越嗓音平靜，完全聽不出正在做高強度運。
我死死咬著，卻還是沒忍住，哽咽一聲。
江宿聽出異常，立刻追問：「你們還在一起？」
「嗯。」岑越垂眸，指腹溫地拂過我汗的發和緋紅的眼眶，「在哭。」
江宿默了默：「是我對不起。」
「所以，你確實打算離婚？」
「我也沒辦法。」電話那頭響起打火機的聲音，江宿語調惆悵，「我已經對不起陳鈺了，不能再對不起另一個人。」
「懷孕了，我得對負責。」
「但是陳鈺不想離，還著你。」岑越說這句話時，幾乎將滿腔嫉妒都發泄在了我上。
「我會找個機會，好好和聊聊。」
掛了電話，岑越一次次問我：「聽明白了嗎？他不你了！」
「和他離婚！」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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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問你一次，離不離？」
我死死揪著床單，聲音從牙裡出來：「不離！」
我憑什麼要離婚？憑什麼要全別人？憑什麼要把安穩的生活拱手相讓？
我陳鈺這輩子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8
江宿是在第二天中午回家的。
我剛起床不久，勞累過度，沒有胃口，捧著麥片粥小口小口抿著。
客廳很安靜，我坐在餐桌旁，江宿坐在沙發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宿終於開口：「老婆，我們聊聊吧。」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我「老婆」了。
前些年公司起步，我和他一起打拼，為了公私分明，他在外都我名字。
後來慢慢的，即使是私下生活裡，也不改口了。
我慢吞吞地起，走過去。
「你知道了吧？懷孕的事？」
「嗯。」
「你怎麼想的？」
「不怎麼想，懷了就生唄，咱們又不是養不起孩子。」我笑了笑，「你要是怕這孩子名不正言不順，接回來養我名下也行。」
江宿昨晚大概沒睡好，眼眶下有明顯的青黑。
「陳鈺，那是我和的孩子。我不可能讓這種委屈。」
「所以？」
「所以，我只能對不起你。」江宿表頹廢，「就當是看在咱們過去這麼多年的份上，你爽快一點，和我離婚，好不好？」
「財產分割你有任何要求盡管提，父母那邊也由我去說。那邊我也會負責。」
「我保證，離婚對你不會有一影響。」
「你甚至可以踩著我的名聲往上爬。」
「江宿，你現在是把我當談判桌上的客戶了嗎？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畫大餅的話怎麼一點都沒進？」
我定定地看著他，試圖過他的瞳孔看穿他的心：「江宿，我是你的敵人嗎？」
江宿避開我的視線，有些狼狽。
有時候我也會嘆，確實人都會變的。
往前推十年，我應該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我，居然是一場破敗的婚姻裡不願意放手的那個人。
畢竟當年我和江宿正式往的第一天，我就對他說過：
「如果有一天你變心了，別瞞著我。咱們好聚好散，我絕不死纏爛打。」
9
大概確實是年紀上來了，我最近時常想起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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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江宿的存在，我的青春很是鮮活。即使過去這麼多年，都沒有褪。
江宿對離婚一事非常堅定，因為我拒絕協商，所以他找了律師，準備提起離婚訴訟。
我得知這個消息的當天，他的人在上班路上被搶了包。
因為來不及鬆開包帶，被強行拖拽了幾米，急送往醫院，差點流產。
江宿心急如焚地趕往醫院，安了人的緒，又臉鐵青地回了家。
我躺在沙發上，將結婚時的錄像帶投影在電視上，看得津津有味。
見江宿站在玄關，我笑瞇瞇地和他打招呼：「你回來啦？怎麼不出聲？」
「陳鈺，你怎麼會變現在這樣子？」第一次，他毫不掩飾對我的嫌棄和厭惡，「你讓我覺得噁心。」
我愣了一秒，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用力掐住，痛得我差點凄慘地出聲。
可我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