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被搶劫,是我安排的?」
「難道不是嗎?」
「就不能是老天爺看不下去做人小三,還恬不知恥鬧到正宮面前,給的懲罰嗎?」
「我說過,從頭到尾都是我主的,是我對死纏爛打,是我擔心會離開故意讓懷了孕。老天爺就算要懲罰,也該懲罰我才對!」
江宿看起來那麼痛苦。
因為遲遲不能給人一場婚禮,一個份。
「陳鈺,我求你了,別對手。」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給你下跪可以嗎?」
「江宿,不肯放過的,恰恰是你自己啊。」我指指電視,「瞧,我在看咱們的婚禮紀錄片,你對你的人說過的所有話,許下的所有承諾,你都曾經對我說過。」
視頻裡,江宿背著我幸福地轉圈圈。
他對著鏡頭髮誓:「我陳鈺一輩子!若有一天我變心了,就讓我永失所,不得好死!」
江宿慘白著一張臉,看著電視,蠕,說不出一句話。
「你說,當年的你若是知道如今你對我的傷害,會不會寧願自盡?」
「瞧你這臉難看的樣子。」我嘆口氣,「放心吧,我沒別的心思。只是知道你現在緒激,想讓你先冷靜下來而已。」
江宿走過來,安靜地在我邊坐下。
「我只是想告訴你,人不是一不變的。你現在覺得你對是真,為了和在一起,可以什麼都不要。」
「當初的你對我也是真,也敢為了保護我豁出去命。」
「你和我離婚,和在一起,又怎麼能保證,你就能對一心一意一輩子?」
「若往後又遇到別的真呢?再離婚嗎?」
江宿張想要辯解。
「不必對我說什麼不一樣,你年輕時,也覺得我不一樣。可事實上,都一樣的。」
10
人心易變。
「婚姻從來就不是真的必需品。難道你不和結婚,你就不了嗎?」
「是非要你離婚嗎?那你不如好好想想,的,到底是你這個人,還是江太太的份。」
江宿有些被我說了:「可孩子怎麼辦?我不能讓這個孩子為私生子。」
「我說了呀,放我名下。」我眨眼,「論起來還是原配的孩子呢,到時候說出去,名聲怎麼也比續弦生出來的孩子好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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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也懷胎好幾個月了,就算我們離婚你娶了,到時候孩子出生,時間對不上,還是得背著小三上位的名頭,的孩子也始終都是婚外出生的孩子。」
「要真的你,真的這個孩子,就該知道怎麼選擇才是最好的。」
「都這麼你,孩子了,應該不介意點委屈的吧?」
江宿深呼吸一口氣,猛地起:「時候不早了,你該休息了。」
「你先去吧。」我擺擺手,「我再看看舊照片。」
江宿瞥了一眼電視上我和他的婚紗照,又飛快移開視線。
上樓前,他問我:「陳鈺,你不和我離婚的真實原因,到底是什麼?」
「我若是說我還你,大抵你也不信。」我扯了扯角,「實話就是,我覺得離婚沒意思。」
「我爸年輕時為了真和我媽離婚,也是鬧得要死要活呢。」
「後來生了病,小三跑了,又灰溜溜回了家。」
「我媽呢,當初離婚,賭咒發誓說和我爸老死不相往來。這些年也談過不,可最後還是和我爸纏在一起了。」
「兜兜轉轉,人生就是這麼個蛋玩意兒。」
「婚姻是墳墓,但有個墳,總比暴尸荒野好吧。」
「所以江宿,你是我唯一的墳。」
11
都說男人深且專一,其實我以前是不信的。
但在看到江宿的那個人之後,我信了。
不知道江宿有沒有發現,這小姑娘和年輕時的我實在很像。
同樣的單親家庭,同樣的被原生家庭傷害,同樣的脆弱又倔強。
江宿以前說過,他恨我們相識得太早了。
在我被家庭傷害的那些年,他還不夠強大,羽翼不夠滿。
即使他努力地張開翅膀,也只能和我一起淋雨。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功名就了,可以為當年的那個小孩遮風擋雨了。
真好啊,他居然還有機會彌補年時的憾。
那我呢?
江宿,我怎麼辦?
你圓滿了,我就該被你拋下嗎?
你追我時,都說過什麼?
你娶我時,都答應過我什麼?
那些甜那些誓言都不作數了,你反悔了,我就要乖乖配合你嗎?
12
江宿沒再提過離婚。
明明那個人已經是孕晚期需要他照顧,他卻提高了回家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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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大度,每次都說讓他多陪陪人。
「請了兩個保姆照顧。」江宿說,「我能幫上的也有限。」
「保姆和男人能比嗎?」我笑著說,「要的是你,而不是保姆。」
江宿沉默地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直到用餐結束,那塊排骨都安然地躺在我的碗裡。
晚上,江宿洗完澡出來,突然問我要不要過夫妻生活。
我第一反應是讓他找人。
頓了頓,又想起對方已經是孕晚期,不適合再做激烈運。
怪不得江宿有需求,居然都找上我了。
畢竟有了真,總不好再去找別的人發泄。
想來想去,也只有我這名義上的妻子最合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