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夾雜著幾條挑釁的彈幕:
【老黑別笑了,快進去啊,別讓等急了。】
【就是就是,也讓我們看看的房間都有啥啊,我衛生紙都準備好了。】
【加一加一。】
看直播間的人胃口已經被吊足了,老黑這才收斂了笑容,舉著手機跟我進來。
7
我屋子里黑漆漆的。
老黑啥也看不見。
在墻上到索了幾下也沒找到開關,不由開始喊我:
「我說小,你家燈的開關在哪啊?這黑乎乎的怎麼喝茶啊?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邊從懷里拿出夜視儀戴上,邊跟他解釋。
「我家燈壞了,你先自己找地方坐吧,我要進屋換睡。」
說完我就進了臥室。
門啪嗒一下關上,老黑被獨自留在了客廳里。
彈幕和老黑同時沉默了一瞬。
又立馬炸了。
飛速閃過的彈幕讓我有些看不清,但還是能從中捕捉到幾條:
【我靠我靠我靠!這麼勁嗎?】
【老黑你傻愣著干嘛,沒聽見說要回臥室換服啊?!趕跟上去看看啊!】
【老黑你小子什麼運氣,怎麼什麼好事都被你遇上了?】
【這麼好的機會不上?別讓我看不起你!】
【老黑別忘了直播,也給兄弟們點福利,媽的,快憋瘋了。】
下一秒,我就看到頂著老黑 ID 的賬號在彈幕中發言了。
「這可是暗示我的啊,可不是我非要進去拍的,就算真拍到了什麼私,也不能怪我哈。」
聽著門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我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快。
激的。
只聽咔嗒一聲,門把被扭開。
接著,客廳里就傳來了一聲尖聲。
我推開門出去。
客廳里哪還有半個人影,徒留一扇門在旁邊不停開合。
老黑死了。
從樓上掉下去摔死的。
8
這間房子是我留給我的,我一接手就把它重新裝修了一遍。
房子是南北朝向的。
朝南的方向有一個臥室,原本的門被我拆了,換了跟墻一模一樣材質和的門。
從外表上看,這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墻。
甚至上面還有幾個蹭上去的指紋。
實際上,那指紋代表著門把手的位置,推一下就能開。
而這扇門旁邊,也是一扇門。
那扇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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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有。
是外面。
一推門,就會被門帶著踩空掉下去。
我住在六樓。
這兩扇門,被我稱為生門和死門。
至于客廳的燈。
只能通過手機打開,我并沒有在墻上安裝開關。
客廳沒有臺,唯一的一扇窗戶也被我糊死了,從外面不進一來。
我喜歡解剖。
又不想讓人發現。
完全陷黑暗的客廳就是我最好的實驗室。
我戴著夜視儀穿梭在其中,拿著刀片一點點劃過還在跳的魚,看著它慢慢歸于平靜。
我的心也會滿足很多。
不能殺。
殺魚也算個小樂子。
這時,本來已經消失的彈幕又重新出現在了我眼前:
【剛才發生了什麼?主播怎麼不說話了?】
【你們有沒有人聽到老黑剛才尖了一聲,我靠,這大晚上的有點瘆人啊,老黑該不會出事了吧?】
【大家還記得說進門要門票那句話嗎?說門票是老黑的命,不會真把老黑殺了吧?】
【老黑你倒是快出來說句話啊,大家快急死了!】
【劇本罷了,你們不會真信了吧?就算這的要殺,老黑直播著呢,這麼多人看著,敢嗎?我話就放這,老黑要是真死了,我直播倒立吃屎。】
9
我頓了頓。
抬頭看向了老黑掉下去的方向。
深棕的木門不斷開合。
有一束微弱的打在墻上。
在這靜謐的氛圍里顯得有些詭異。
是老黑的手機。
應該是他踩空的瞬間松了手,所以手機才沒跟著他掉下去。
直播還在繼續。
意識到這一點,我興極了。
拿起手機時里還哼上了小調。
這是我第一次當著上萬人殺。
他們都是觀眾。
可他們都沒辦法抓到我。
甚至證明不了我有罪。
老黑是我的獵。
他死了。
我的實驗可以開始了。
本來按照計劃,我會一個人去拍照記錄,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也想當主播。
我要給他們解說,解說我的實驗。
只是這麼一想,我就爽得天靈蓋都在發麻。
于是我拿起了老黑的手機。
隔著屏幕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嗨,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午夜直播間,接下來由我來給大家直播,大家可以我蔓蔓,直播容是人從六樓掉下去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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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廢話不多說,讓我們一起去看看我們的實驗對象老黑吧。」
彈幕沉默了一秒,全都瘋了。
【在說什麼?我沒幻聽吧?】
【我不信,這肯定是劇本。】
【我也覺得,蔓蔓你說老黑死了,那尸呢?你為什麼不報警?你殺了他你都不跑嗎?一點都不合邏輯,真是想要流量想瘋了,我也是閑的看了一晚上直播,弄半天是劇本騙我玩的。】
【可樓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是真的……我靠不行,我上起皮疙瘩了。】
對于他們的質疑,我很奇怪。
又覺得委屈。
「我為什麼要跑?人不是我殺的啊!」
「殺老黑的明明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