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的,害死了他。」
10
走廊的燈時亮時滅。
打在我面無表的臉上,一時間,直播間的眾人都有些后背發涼。
我住的居民樓在城中村。
稍微有點錢的人都搬走了,留下的大多是老人。
這個點老人都睡覺了。
加上我住的這棟樓在最后面,平時沒人關注。
老黑那個積。
從六樓掉到一樓,用不了兩秒。
那短促的尖聲,竟然沒吵醒任何一戶人。
我一路暢通無阻地找到了老黑的尸。
他居然沒被摔爛泥。
這讓我有點失。
還是樓層太低了,下次應該試試十樓往上。
蹲在老黑尸旁邊。
我戴上膠質手套和口罩,把鏡頭對準了老黑。
怕直播間的人看不清,我還特地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
亮照在老黑磕爛的半個腦袋上。
直播間嚇瘋了。
【我靠那淌了一地的白乎乎的玩意,不會是我想的那種東西吧,嘔。】
【剛才是誰說這是劇本的?有這麼真實的劇本嗎?】
【沒人報警嗎?這人也太瘋了吧?】
【只有我想問那個說要是老黑真死了就直播吃屎的人,你啥時候直播吃?】
被艾特的那個「你王哥」的人還在。
【說不定是特效呢?你又沒在現場,你怎麼知道這尸是真的?剛才不是有人開蔓蔓的戶嗎?我已經報警了,要是警察說是真的,我就信。】
沒管他們在吵什麼。
我還在兀自給他們介紹。
「全有十八骨折,其中七碎骨折,致命傷是頭部。」
「這是他的大腦,原來人的大腦長這樣啊。」
「快看,這是他的心臟,已經被碎了。」
……
中間為了紀念,我還特地拍照留存了記錄。
警察和法醫很快就來了。
證實老黑確實已經死了。
這個結論一出,直播間那些說是劇本的人徹底消失了。
「你王哥」的人怕被再次艾特,主站出來帶節奏。
【你們不覺得這個蔓蔓很惡毒嗎?老黑不就想拍幾張換服的照片,又沒真的拍到,這麼玩不起,還把人弄死了,賤不賤啊?】
【也就是老黑沒防備,不然他一個大男人能被蔓蔓這種小生殺了?招笑。】
【同意樓上,就蔓蔓這種,要是正面對打,我一個人打十個,也就是沒落我手里,不然弄死,讓跪著給我磕頭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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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能不能晚點抓啊?我倒要去會會這個蔓蔓,什麼東西,這麼狂。】
【哥們你要是真去了別忘了開直播,到時候我們都給你捧場。】
11
不管彈幕怎麼囂,我作為第一嫌疑人,需要配合警方的調查。
直播被迫中止。
面對警察的質問,我一點也不慌。
反而脾氣很好地邀請他們去我家看證據。
從小我爸媽就教導我。
不要犯法。
不然會蹲牢子。
有一次我被叮囑得不耐煩了,就忍不住問我爸:
「是不是只要證明我沒犯法,我就可以殺了?」
我爸當時被我問懵了。
反應過來后看我的眼神復雜極了。
他沒回我。
我就當他默認了。
我一直很聽話,這次也不例外。
一回到家。
我就把客廳的監控調了出來。
是的。
我在一進門的地方安了攝像頭,能清晰地拍到整個客廳。
攝像頭是夜視的。
不開燈也能拍到。
視頻里,我跟老黑先后進了家門。
我自己回了臥室。
老黑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往臥室門那。
最后開錯門把自己摔死了。
全程我沒有他一下。
負責這起案件的是個年輕警察,何斌。
即使證據都擺在這了,他還是不依不饒,皺著眉頭問我:
「你為什麼要在墻上裝一扇門?」
「你是不是知道他會走錯,故意引導他去開門的?」
「當時你們都說了什麼?」
四目相對。
男人眼里滿是冷意。
迫十足。
可惜我是反社會人格,天生就不知道什麼是害怕。
聞言我只是歪了歪頭,輕輕笑了下。
「我告訴他我要去換睡,讓他在客廳等我,是他自己了邪念,想要我,才會開錯門。」
「這不是他自己找死嗎?怎麼能怪我呢?」
「至于為什麼要在那里安門,我喜歡,不可以嗎?」
12
何斌被我噎了一下。
有些惱怒。
「請端正你的態度,人死了很好笑嗎?嚴肅一點。」
笑容慢慢消失。
我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樣子。
盯著何斌的眼睛。
「不好笑嗎?我怎麼覺得很好笑呢。」
「這一切不是他自找的嗎?明明是他一直尾隨我回家,我都說了不用他送我回家,他還非要跟著,還把我回家的路線以及家庭住址發到了網上,他有沒有想過,要是這些視頻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刷到,我會面臨怎樣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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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危險還沒發生,所以他就可以安然無恙?哪怕我因為他的直播真的出事了,他也能一甩手,就是開個玩笑,誰知道那麼倒霉,他自己得了流量賺了錢,我卻要為此戰戰兢兢,甚至付出生命,憑什麼?」
「老黑他就該死!是他心不正非要跟著我,是他盲目自大非要進我家,是他作祟非要進我臥室,所以他才開錯門,所以他才死,是他自己殺了他自己,跟我有什麼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