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沒了胃口。
想把餐盒放在冰箱里。
誰知卻發現餐盒封條有些異常,仿佛被小心打開,又重新封上了。
我抖著手打開餐盒,隨即發出一聲尖。
餐盒里,有一只開腸破肚的死老鼠。
7
我不敢再報警了,怕警察嫌我煩。
也不敢給商家和騎手差評,只得窩囊地給了五星好評。
然后決定從此再也不點外賣了。
可事并沒有因此而結束。
蔡大勇反而變本加厲。
今天在門口一朵路邊摘的野花。
明天對著攝像頭唱一曲《征服》。
更有一天晚上,我正準備洗澡,突然發現停水了。
我以為是全樓停水,也沒在意。
誰知第二天才知道,有人在外面關了我的水表。
如果當時我走出了房門……后果不堪設想。
不堪其擾之下,我聯系了當時買房的中介,表示想賣房。
中介小周笑出了聲:
「大妹子,當時你買房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這棟樓以前出過命案,你膽子小的話不建議買。」
「可你貪便宜,非要買。」
「現在我上哪兒找一個跟你一樣的冤大頭去?」
我在心里暗暗后悔。
當時中介確實提醒過我。
可我太想有一個自己的家了。
這套房子 90 平米,在 A 市只賣 80 萬,真的太便宜了。
聽說原主人當初可是花了 150 萬買的,還心裝修過。
就是因為忌諱命案,這才一直在中介掛著,掛了三年也沒賣出去,直到我表達了購買意愿。
付款時,原主人還勸我: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百無忌,不怕鬼神。」
「可我聽說……兇宅之所以便宜,是因為兇手喜歡重返現場。」
「雖然出事的不是我這層,但……」
「唉,其實我本來指有強力壯的小伙子接手,沒想到是一個弱小姑娘。」
後來見我態度堅決,這才簽了合同。
此時在我的磨泡之下,小周答應我會把房子掛上,但不保證有人買。
他建議我可以另外租一套房住。
可我為了買房,早已掏空了家底。
哪里還有錢租房?
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得宛若驚弓之鳥般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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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的神經越來越衰弱。
有點風吹草就報警。
幾次三番,我甚至覺警察都不耐煩了。
直到這天,我加班回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我一心想回家休息,步履匆匆走進空無一人的電梯。
誰知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時,蔡大勇突然手開門搶了上來。
我想下去,已經來不及了。
蔡大勇嬉皮笑臉:
「別害怕妹子,我送七層的外賣。」
他確實按了七層的按鍵,又站得離我遠遠的。
但我沒有放松警惕,渾繃著。
電梯到達 3 層時,我急匆匆沖出去,又用余注意蔡大勇沒有跟下來,電梯門緩緩關上。
我松了一口氣,加快腳步,一心只想回到自己的庇護所。
下一刻,我突然僵住了。
這棟樓的電梯老舊,也缺乏日常維護。
運行時,聲音很大。
可眼下,我并未聽到電梯向上的聲音。
我不敢回頭看,幾乎小跑起來,直奔家門。
幸好,沒有什麼摔倒的狗形出現。
我抖著手輸碼,打開房門沖了進去。
還沒等我松一口氣。
只見房門的把手突然被用力向下去。
我意識到有人在外面試圖打開我的房門。
與此同時,一個森森的聲音響起:
「你今天忘記掉指紋了哦。」
9
警察趕到的時候,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蔡大勇卻無辜道:
「我啥也沒干啊,就提醒沒指紋。」
這次來了一個老警察,我聽見別人他「邢隊」。
他十分嚴厲地教育了蔡大勇。
而一向嬉皮笑臉的蔡大勇,忌憚地看了看對方,破天荒沒有說什麼。
他離開以后,我可憐地對邢隊道:
「能加您一個微信嗎?」
「我太害怕了。」
「有警察朋友的話,我會踏實很多。」
邢隊本想拒絕,但當他的目落在樓梯上時,卻突然改變主意答應下來。
不過沒幾天,他就后悔了。
因為我膽小又粘人,有點風吹草,都要給他發微信。
「邢隊,我家門口有奇怪的符號,會不會被人踩點了啊,我發給你看。」
「邢隊,我總覺得背后有一雙眼睛盯著我。」
「邢隊,聽說這個小區發生過命案,你能給我講講嗎……」
邢隊從一開始耐心回復,到最后幾乎不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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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基本可以確定,他把我設置為了消息免打擾。
無奈之下,我又開始上網求助。
誰知我發的求助帖居然意外地了。
網友紛紛給我出主意。
點贊最高那條評論,建議我買一把油鋸。
說這玩意兒一拉開,綠巨人都要冷靜下來。
我心了,于是四找。
但憾的是,這座城市本沒有實店銷售油鋸。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得網購。
我安自己:
蔡大勇現在送外賣了,應該沒事吧?
10
快遞到的那天,我正在網友的慫恿下開直播。
【不是吧,折騰好幾天,怕這個怕那個,原來真人就長這模樣?】
【就是,誰會惦記你啊!】
【求求你了,學學開濾鏡吧!丑到我了。】
更多的網友很友善。
見我拿著快遞進屋,有眼尖的網友發彈幕:
【等等,這個快遞怪怪的,好像被打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