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幸存者就是林嘉楠，因為上班而躲過一劫。
據回憶，當天清晨出門上班時，在小區看到一個戴口罩和帽子的男人。
對方正坐在地上煙。
林嘉楠路過時，那個男人突然住：
「請問小區 5 棟在哪里？」
林嘉楠以為對方來找人，并沒多想。
而且就住在 5 棟，所以熱地給對方指了路。
當時那個男人還很有禮貌地道謝，并夸贊很漂亮。
林嘉楠笑了笑，轉去上班了。
可怎麼也沒想到，下班回到家時，家人全部慘死。
在搜集證據與專家還原現場后，邢國良推測出了案發的經過：
林嘉楠格大大咧咧，丟三落四，經常忘記帶東西。
再加上 4 月 1 日那天，剛剛出門沒多久，敲門聲就響起了。
媽媽自然而然地以為，是兒又忘記帶什麼了，想也不想便開了門。
誰知進來的，卻是一個惡魔。
更令人發指的是，兇手將三人殺死后，竟然慢條斯理地坐在尸中間，吃了滿滿一盤林嘉楠母親做的拔芋頭。
現場無指紋、無腳印。
而且由于住率不高，也沒有任何目擊證人。
邢國良去調取監控時，業一個勁兒地訴苦，說業費收不上來，年年虧損，哪有錢維持監控設備運轉，早就形同虛設了。
警方又花費大量時間，排查了林家的關系網，卻一無所獲。
所有人都說，林家父母格和氣，從未見過與人爭吵。
而且樂于助人，不管誰家遇上困難，他們都愿意手幫一把。
家里的兩個孩子也乖巧得不得了。
孩學習好，大學畢業就進了大企業上班，以后前途無量。
男孩雖然比小很多，可從不頑皮，每天姐姐長姐姐短。
他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姐姐下班給他帶小禮。
有時候是一油汪汪的烤腸，有時候是一碗涼爽的紅糖冰。
有時候……是一個并不貴重的彈力球。
但無論是什麼，男孩總是歡呼雀躍：
「姐姐怎麼知道我就想要這個？！」
經過一番艱難的排查后，邢隊不得不得出一個結論：
林家沒有仇人，也并非人作案。
17
【邢隊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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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隊講到這里，被林婉打斷了：
「因為案發時間在 4 月 1 日，所以稱為 401 案，對嗎？」
邢隊沉默半晌，聲音發：
「不。」
當時案陷膠著。
專案組特意請來了犯罪專家參與破案。
專家不眠不休三天三夜，最后得出了所有人最不愿聽到的結論：
兇手是一個無差別殺者。
他在 2005 年 4 月 1 日，選擇 5 棟 401 號作為兇殺目標。
這一行為有極強的隨機。
如果那天是 2 號，他會選擇 402。
如果是 3 號，他則會選擇 403……
林婉追問道：
「那個幸存的孩，林嘉楠。」
「後來怎麼樣了？」
邢隊沉默地看著林婉。
還能怎麼樣呢？
一個剛畢業的孩，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最讓林嘉楠接不了的，是自己給兇手指了路。
很自責，將一切都歸咎于自己上。
如果不是自己平時丟三落四，經常忘帶東西回去取。
媽媽也許不會毫無防備地開了門。
如果不是自己前一天給弟弟買了一個彈力球。
弟弟玩耍的時候，彈力球滾到了沙發下面，爸爸彎腰撿出來卻不小心閃了腰。
案發當天，爸爸就不會吃止疼片補覺，以至于睡夢中被連砍十七刀。
如果自己沒有給兇手指路……
如果自己擺手說不知道……
林嘉楠神到了刺激，回憶顛三倒四。
唯一能提供的線索，就是那天清晨給陌生男子指了路。
可惜由于對方戴著口罩和帽子，沒有看清臉。
而且整個對話過程，男人一直蹲在地上，甚至無從判斷對方高。
警察據這唯一的線索，追查了很久，最終一無所獲。
男人并不住在這一帶，也沒有任何人看見過他。
401 案最終為了一樁懸案。
林嘉楠辭職，同時搬離了寧遠小區。
邢隊沉默地中止了升職流程。
原本就差最后一個簽字，他就能升副局了。
可他覺得自己不配，任憑上司和下屬磨破了皮，也犟牛似地決定在這個位置上干到退休。
18
【林婉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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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隊講完 401 案后，出人意料地問道：
「你想看看嗎？」
我莫名其妙地反問：
「什麼？」
邢隊拿出一個平板，按了幾下，隨后放到我面前。
是蔡大勇的審訊監控。
我瞳孔一。
幾乎同一時間，我意識到邢隊在觀察我的表。
19
【蔡大勇視角】
這是蔡大勇第一次進審訊室。
他到有些新鮮。
對面的王警敲了敲桌子：
「姓名。」
「蔡大勇。」
「年齡。」
「37 歲。」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蔡大勇一把鼻涕一把淚：
「因為室盜竊。」
「可那小娘們兒把我害這副模樣，我也到教訓了。」
「再說我也沒功啊。」
「要不就算了吧。」
「我向政府保證，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王警把筆一摔：
「你別避重就輕！」
說著，他播放了一段錄音。
蔡大勇在病房中尖利的吼聲傳出：
【是你！】
【你是 401 那個孩！】
【你要殺我報仇！】
王警關掉錄音，沖蔡大勇揚了揚下：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