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隔壁住著相親相的一家四口。
男人是大學老師,上班時經常順手幫我丟門口的垃圾。
人是家庭主婦,聲甜溫。
老太太更不用說,省級優秀教師,七十歲了面依舊。
一年來,我時常以有這樣的鄰居為傲。
直到那天,男人形眼鏡被融了,頸脈意外撞上了針。
偏偏他還有力氣跑到走廊盡頭,破開紗窗,從十七層樓一躍而下,摔一灘爛泥。
警方初步認定為意外。
小區的人,憤憤不平:「這是謀!」
當天,警方敲開了我的房門。
1
我是被警察急促的拍門聲驚醒的。
打開門時,我睡眼惺忪,脖頸上掛著降噪耳機,睡眠眼罩被推到腦袋頂。
門外站著一群警察。
除此之外,還有幾名警察正往隔壁鄰居家門口明黃封條。
警察面容嚴肅。
「陳珂士,您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
啊?
我滿臉茫然。
但還是如實回答:「我什麼都沒聽……」
話音未落,隔壁傳來幾聲拍墻的聲響。
很悶,但很清晰。
警察神立刻更沉了兩分:「確定什麼都沒聽到?」
我苦笑。
「這小區的確隔音不好,墻板很薄,但我工作質比較特殊,需要長時間國開會,不能影響通話質量,所以我一般都在臥室辦公,臥室也被我布置了一下……」
還沒等我說完,警察便輕頷了下下。
「能進你臥室看一下嗎?」
「當然。」
我點頭側,示意對方跟我一同進屋。
因為剛起床,臥室里還拉著遮簾。
但還是能看見墻壁上被我了很厚的一層隔音神,五公分厚的蛋棉,不僅如此,就連臥室大門都了厚厚一層的隔音封條。
如我所說,隔壁一家是相親相的三世同堂。
不僅有恩夫妻和面老人,還有一個很可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約莫從一年前開始學鋼琴,十分刻苦,一般早晚各練兩個小時,不定時加練。
看著警察目落在厚重的蛋棉上,我趕補充。
「小姑娘是可的,但鋼琴彈得是真難聽,一年多了也沒什麼長進,比樓下瞎子彈棉花還要魔音穿耳,所以我才了這些。」
我給一家國公司做外包分析師,工作時間是晚八點半到凌晨四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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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質使然,我一般都晝伏夜出。
可自那小姑娘開始學琴以來,徹底打了我的生活作息。
但對門顯然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鬧的家長。
要麼男人幫我丟垃圾,要麼人給我送水果,老太太更是只要在樓下快遞貨架看到我的快遞就幫我拿上來放到門口。
我雖然是個社恐的 I 人,但也深知好鄰居難得,最後還是決定自我消化這些惱人的噪音。
警察在我臥室繞了一圈。
此刻,我終於按捺不住華國人骨子里的八卦基因,問道:
「請問,隔壁到底發生了啥呀?」
可對方沒說話,倒是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機這時瘋狂震起來。點開一看,全是我姐陳書發來的消息。
【醒了嗎?】
【醒了回復。】
【你還自己住那個老房子是不是?新聞說那里昨晚出了命案,太危險了,要麼你今晚就回家來住,爸媽……總之家里邊我都說好了……】
「圖片」「圖片」「圖片」。
一連串圖片水靈靈地沖進了我的微信頁面。
手指一頓,下一秒,那張模糊的臉就這樣大剌剌地出現在我手機屏幕上。
「啊!!」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一瞬間汗直立。
嚇得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心臟狂跳。
那是一面容完全糊掉的尸。
上穿著看不出的襯衫,臉上除了或大或小的黃水泡,就是融掉的皮組織和干涸的。
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眼球沒了,只剩下空黑漆漆的眼眶,隔著屏幕與我對。
我不咽了咽口水。
這時,警察忽地靠近,繼續追問。
「陳珂,你確定昨晚真的什麼都沒聽到嗎?」
2
我很不喜歡這個警察看我的目。
尖銳、敏,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和打量。
我知道,警察既然一張口就能出我的名字,必然已經了解過我的背景況。
我陳珂,今年 27 歲。
除了之前介紹的,我在一家海外公司做卑微外包小乙方外,我的履歷的確沒那麼干凈。
十八歲高考那年,我姐拿了全區文科狀元。
等參加完謝師宴穿過小巷回家時,被幾個醉酒的神小伙拖進了沒有監控的巷子。
他們人多勢眾,我姐渾上下卻只有剛收到的那封名牌大學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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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取通知書被撕得碎。
同樣碎的,還有上單薄的白和尊嚴。
老天無,等我趕到現場時,我姐眼里了無生機,就那樣死氣沉沉地躺在污糟的巷子里。
可老天也有眼,那條路沒有監控。
看見我時,我姐眼睛明顯亮了亮,可跟著,又流著眼淚,抖著用口型說:
「快跑啊,小珂,快跑!」
我和我姐不一樣。
是老師喜、父母寵溺的大學霸,腦袋靈,有大好前程。
可我明明和一母同胞,卻半點沒有的聰慧,從小打架魚考零蛋,總被父母指著鼻子咒罵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猿人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