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晚上習慣戴著降噪耳機睡覺，什麼都聽不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懷勤……」警察忽然打斷了我的敘述，「經常家暴他妻子，是嗎？」
表太過嚴肅，我忽然也就有點兒納悶。
「上個月，隔壁也報過警，當時警察怎麼說的來著？」
那天李懷勤與江琴吵得極兇。
我聽出，是李懷勤在外面的小三懷了孩子，發 B 超照向江琴宮。
「李懷勤！你這樣對我和貝貝，你還算是個人嗎？！」
是買菜回來的隔壁老太太報的警。
可警察剛敲開門，李懷勤便率先走出來，攬住江琴的肩膀，笑著對警察說：
「不好意思，就是尋常夫妻吵架。」
「你們瞧瞧，把我臉都抓花了，該報警的是我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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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寵溺地了江琴的頭，人臉頰上甚至還帶著一塊明顯的淤青。
但在那一刻，所有人都選擇視而不見。
警察語氣平靜，公事公辦：「要不要立案？立案就先去醫院驗傷，不去就在這簽字，下次這種家長里短自己解決，不要隨便報警浪費警力。」
李懷勤一手攬著江琴。
另一手死死抓著年的兒。
兒發出痛呼。
老太太了手里的菜籃，出滿頭白髮。
最後江琴妥協了。
垂下頭，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表難看至極。
我困地看向警察。
「當時不是你們說，別隨便報警浪費警力嗎？」
「你們說隔壁死人了，到底是誰死了？又是怎麼死的？」
「我不過是個無辜的鄰居，你們一直盤問我做什麼？」
這時，那名警卻忽然反問：
「陳珂，你知道死的是誰嗎？」
奇怪，我怎麼會知道？
照片里那人，臉皮都詭異地全部爛掉了。
一雙眼眶黑咕隆咚，連眼球都沒有，後腦勺也是憋進去的。
更不要說上的襯衫了，全是漬和不知什麼污漬，恐怕親媽來了都認不出，更何況我這麼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鄰居。
警察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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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死亡的，是李懷勤。」
「據江琴的證詞，是江琴母親昨晚用硫酸刷廁所時，李懷勤忽然回家，夫妻間發了劇烈爭吵，老人被嚇得手抖，硫酸被不小心潑到了他臉上，他戴的形眼鏡被溶解後，發瘋似的在屋跑，脖子撞上了江琴的針。」
「更巧合的是，李懷勤當時失過多，想要求救，他年僅六歲的兒卻害怕地打開了房門。」
「陳珂，你家大門上，還有李懷勤的手印。」
「他昨晚敲過你家房門，無果後他想要從電梯離開，卻不知為何走到了樓道紗窗邊，最後失足從十七層跌了下去。」
警察一錯不錯地盯著我，連聲質問。
「是一系列的巧合，造了李懷勤的死亡。」
「但是陳珂，昨晚李懷勤的求救，你真的沒有聽到嗎？」
「還是因為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你故意選擇不幫他？！」
我眼瞳震，寒意從背後升起。
「這些巧合，真的都是巧合嗎？！」
4
李懷勤人長得蠻斯文。
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在附近一所大學當法學老師。
因為十八歲那年的意外，我對與異接產生了十足的厭惡和抵緒。
但李懷勤是個很懂得分寸的男人。
因為份問題，我對工作需要比常人付出更多努力。
這也導致，我經常過著海外時間，飯吃得不準時準點，垃圾也時常忘記丟。
有好幾次，都是我把垃圾放在門口，再反鎖了大門後，隔壁房門便悄然打開，然後我的垃圾袋就也一起消失不見了。
警察用審視的眼看我。
我闔了闔眼，深吸口氣，繼續說。
起初，我也以為李懷勤是好心。
以為他人如其名，虛懷若谷，勤勞善良。
但並不是。
他將後的個人品全部塞進我的垃圾袋里。
大到各種花活用品。
小到被撕碎片的和用過的套子。
我們小區的每個垃圾桶，幾乎都 24 小時守著幾個老頭老太太，幾乎垃圾剛被丟進垃圾桶，那些不知分寸且大的老人就會蜂擁而上，當著你的面撕開垃圾袋，並在裡面挑挑揀揀。
水瓶和紙箱？留下。
用過的套子，他們便互相換一個戲謔的眼神，留作茶余飯後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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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年，小區里關於我的流言蜚語已經漫天遍地。
很偶爾的幾次下樓，都有人對著我的背影指指點點。
後來不知怎的，有人出我曾獄多年。
「白天都拉著窗簾的，晚上燈卻要亮一整晚的嘍。」
然後輿論導向便漸漸變得不可控制，造謠我當初因為聚眾 Y 被警察抓進去坐牢，更不要說，還有垃圾袋里大量使用過的計生用品作為審判我的證據。
我為此苦惱不堪。
出獄後，我一直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但因為李懷勤的舉，又讓小區那些八卦的視線全都落在了我上。
這無疑不又讓我想起那年，面對無數記者的話筒，我姐僵著臉被父母摟在懷里，而他們面對記者關於我的提問時，卻鄙夷又厭棄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