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年,我就好像被迫穿著一雙不合腳的鞋子長大。
我媽的咒罵和我爸的無視,如同鞋子里進了砂子,磨得腳上模糊,苦不堪言。
直到高三那年,我跑去網吧,創建了屬於我的 qq 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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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空間當作樹,在裡面傾訴泥足深陷到令人窒息的生活。
然後我認識了,Q。
他那時還是沒職場的法學生。
和邊每一個被我媽叮囑過不能和我一起玩的同學不同,Q 對我畸形的家庭,心理扭曲的母親,沉默無聲的父親,聰慧淡漠的姐姐,都有著很好的解讀。
【你父親就是典型的被父權社會洗腦的男人,利他的人才有用。】
【你母親本質是擔心被你父親拋棄,不你,也不你姐姐,甚至可以說,也未必多你父親,但需要家庭里的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來滿足的社會需求。】
【你姐姐嘛,不過是個腦袋靈的可憐蟲罷了。】
【而你。】
我坐在老舊臺式機這頭忐忑不安地等待對方的審判。
【你是天使。】
【即便是這樣的家庭,你都能這樣、可,你真的已經很棒了。】
幾乎是瞬間,我就反駁了他。
我說我也恨過我爸媽,但更恨我姐。
明明是姐妹,憑什麼那樣聰明,我就這樣愚笨,能為父母爭,我的大腦卻像一團糨糊。
當然,我更恨每一次我媽為搶奪我在家里的生存資源時,陳書臉上淡漠無比的表。
就好像那個被搶走的房間不重要,我的床被的鋼琴曲譜和雜占用不重要,我被同學嘲笑譏諷不重要。
好像我不重要。
只有手里的課本和績單最重要。
可 Q 說:
【年影帶來的心結,本就需要用更猛烈刺激的手段才能解開。】
【恨比更持久穩定,你做的沒錯。】
我漸漸沉溺在 Q 的贊中,難以自拔。
青春期荷爾蒙作祟,短短數日,我就覺得自己深上了 Q。
自然,他也表達了對我的喜。
他鼓勵我做自己,勇敢和原生家庭做抗爭,不要做懦弱的、不敢頂撞父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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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我尺有所長寸有所短,讓我不擅長學習就不必學習,條條大路通羅馬,自然有更適合我的路等著我去走。
我對此深信不疑。
績也一落千丈。
而我們就這樣,沒有見面,悄悄網了半年。
高考前夕,Q 忽然失蹤。
信息不回,電話不接,甚至干脆注銷了 QQ 賬號。
我這才發現,即便網半年,他沒有給我留下任何個人信息。
可那時他也不過是個大學生,總有疏。
我沒日沒夜地尋找,最終在他曾經發給過我的照片中看到了杯子折的學生證的倒影。
放大。
再放大。
然後終於看到了上面模糊的名字。
Z 大,李懷勤。
Q.
Q 就是李懷勤。
李懷勤績優異,是他們學院的外聯部會長。
順藤瓜,我很輕易就拿到了他的大號 QQ。
可很快,我得知他在校有穩定友。
甚至友的父親是他們法學院的副院長,友的母親還是省級優秀教師。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挾著滿腔怒火,一次次申請添加李懷勤的好友。
卻一次次被拒絕。
最後一次聽到他的名字,是陳書回家路上遭遇侵犯後,對面四位神小伙請了某個剛畢業的法學生作法律援助。
對方聲稱,是因為我平日里對他們進行了極其惡劣的校園霸凌,造四人起意報復。
原本只想我道歉認錯,卻沒想到抓錯了人,陳書不僅不承認霸凌行為,還尖著要去報警讓他們牢底坐穿,他們神崩潰,這才……
在他的運作下,對面從四個神小伙,變了四個程度不等的神疾病患者。
不僅免於法律懲罰,甚至因為我下手狠辣,反而被塑造了四個可憐的害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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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幾個母親,在開庭前雙眼猩紅地沖上來扇我耳。
「就是你害我兒子!我就說他本來很聰明的,怎麼忽然就不學好了?!」
「你還害他斷子絕孫!你該死!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臉被扇到一側,從臉頰到脖頸都火辣辣的。
而那時,我爸媽將陳書護在懷里,義正言辭地對著鏡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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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珂從小就這樣,睚眥必報,嫉妒姐姐。」
「要不是非鬧著讓姐姐去給買小蛋糕,我們書書本就不會從那條小巷經過。」
「就該被送進監獄好好改造改造!」
記者們端著長槍大炮,閃燈如同子彈,一梭梭往我口開槍。
我墮地獄。
而李懷勤,卻因辯才,在法律圈一炮而紅。
7
記憶回籠。
我看向陳書,微笑。
「你在說什麼呀姐。」
「Q 是誰?我早就不記得了呢。」
陳書臉上表僵了僵。
我在他們居住的新房里轉了一圈。
三室一廳,陳書住在朝北的那間房,朝南的帶獨立衛生間的是我爸的臥室,裡面還放著釣魚竿,靠近大門的小臥室是我媽的,做了巨大的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