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恆哥兒在旁邊聽著,臉上的褪得一乾二淨,他為我不值,他對著那嬤嬤道:「你們侯府也欺人太甚了些!我爹拋棄糟糠妻子,對我和妹妹一併不聞不問,如今有什麼臉面來威脅我娘?
「索今日我與妹妹便與侯府徹底斷親,以後我就當沒有那樣的爹和祖母。」
恆哥兒說完找那嬤嬤要斷親書,老嬤嬤自個做不了主,見他如此發了狠,灰溜溜地走了。
我將那一百兩銀票塞進了恆哥兒的手中:「這是你爹虧欠你的,不要白不要,到了書院,用錢的地方多著了。」
恆哥兒點點頭,沒有推拒扔出去,他如今吃過苦,自然知道這錢有多重要,不能跟錢置氣。
然而那繼室夫人當真是有本事的,不知如何與世子說的,竟哄得世子親自寫了斷親書,第二日一早天沒亮的就避人耳目的送了過來。
那老嬤嬤站在窗外敲了敲窗:「你們起了嗎?斷親書送到,快拿去吧!以後你們與侯府,就再無關係了!」
恆哥兒很生氣,推開窗,接過了那份斷親書,氣得眼眶都紅了,他罵道:「也好,將來你們侯府若再惹上殺頭的禍事,也不必連累我與妹妹!」
老嬤嬤見他說話如此毒辣,氣得差點沒站穩腳跟,罵了句「你跟你那市井潑婦的娘一樣愚蠢」後,很快便離開了。
恆哥兒想追,被我拉住了:「算了,隨說去,我們也不會因此塊。」
恆哥兒將斷親書收進我的嫁妝箱子後,忽然又笑了:「以後我與妹妹,就能跟娘一直在一起了,那狗屁侯府,我們早就不想回了!」
他能想開最好,我握住他的手:「以後,我們一起朝前看。」
舊人舊事,當忘則忘。
12
新婚之夜,飲過合巹酒後,周見山將幾個盒子放在我面前。
他說:「這是我這些年積攢下的所有積蓄,我時常在外打仗,也沒心思打理,以後都給你。」
我草草翻看了下,發現他的積蓄比我想的要多得多,為了方便帶走,他的積蓄大多是銀票,田莊也有幾。
周見山說:「那銀票你該怎麼用就怎麼用,想買鋪子就買上幾間,丫鬟奴僕你看著添。
「田莊上冬日寒冷,等開春了,可以去莊子上轉一轉,幫著管一管,有什麼不會的就問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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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兒子頑劣,惹你生氣時,你儘管收拾他,別讓他再去賭坊,即可。
「他的婚事,你看著辦就是,有拿不定的主意,可去信問我兒,住在東宮,位份是良娣,若需要什麼,你能幫就幫。」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然後用力握住了他的手:「夫君,你這次出征會去很久嗎?是不是很危險?」
他的話,怎麼有種臨終託孤的意味?讓我心裡頓時七上八下的。
都說古來徵戰幾人回,他這一去必定是九死一生,我既嫁了他,就盼著他好,盼著他能活著回來,而不只是為了嫁那些金銀細。
見我當心,周見山安我:「當將軍的,腦袋掛在腰帶上,哪時候死,我自己也不知道,但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必定爬回來見你。
「我娶了你,我自然是想活著回來跟你好好過日子。
「我兒在東宮不寵,我自然也想高厚祿,為的依仗。
「還有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我還盼著他能有些出息。」
總之,這生活,于他而言,總歸是有盼頭的。
我答應下來,手有些地去為他寬解帶:「夫君,今日也累了,我們一同歇下吧!」
周見山自是應我,與我一同吹了蠟燭上歇下……
13
周家沒有婆母,無需敬茶。
周府在這遍地大的京城,不算大,也不算特別小。
周見山是吃過苦的,他捨不得養婢和奴才,所以這周府只有一個跟著他兒子晨哥兒的小廝,一個在灶臺上忙活的廚娘,以及一個對他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如今我們一家三口住進來,院子裡熱鬧了不,但第一次與周晨見面,我難免有些張。
恆哥兒和璇姐兒跟在我邊,他們如今都換上了喜慶的新裳。
見了十幾歲的晨哥兒,璇姐兒不懂只覺得這個大哥哥以前沒見過,很好奇地盯著他瞧。
晨哥兒被瞧得渾不自在,想著他爹都一把年紀了,還給他找後娘和這一群拖油瓶,他心裡就窩火。
他瞪了一眼璇姐兒:「看什麼看!」
周見山見他如此沒家教,敢要出言教訓,我給拉住了。
恆哥兒見不得妹妹委屈,剛要而出,想了想又忍住了,他現在是寄人籬下,總得看繼父臉過日子,不能太不識抬舉,他娘好不容易才嫁這樣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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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他的忍,我輕輕了他的手以表示安後,笑著對晨哥兒解釋道:「妹妹是瞧著你高高大大的,崇拜你。」
說完我給被嚇出鼻涕泡的璇姐兒了臉。
璇姐兒聽著我的話,點了點頭:「對,大哥哥好看!但大哥哥兇兇!」
見璇姐兒如此真誠,我也和善,他想借題發揮都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他冷哼一聲偏過頭去:「你別以為說好話,我就會認你,我只有一個娘,我娘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