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我對謝瑾之的愧疚到底算什麼？
蘇晚似乎很滿意看到我的反應。
端起一杯茶水，緩步靠近。
「說起來也怪我，那時我另嫁他人。」
「估計他也是和我賭氣，所以才想著與你親來故意氣我。」
「生生耽誤了你這麼多年，這杯茶，就當作是我的賠禮。」
「還請清瑤姑娘，萬勿怪。」
我看著手裡那碗茶，聲音極冷。
「賠禮道歉？好啊！讓謝瑾之親自進來，跪在我面前。」
這樣才算道歉！
蘇晚怔了一下，隨即冷笑。
「你也配？」
話音剛落，一碗茶盡數潑到自己臉上。
「啊！」
尖聲將外面的謝瑾之引了進來。
蘇晚眼疾手快，將我手上的書信奪走吞腹中。
「清瑤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倒在地上，鬢髮凌，衫盡溼。
謝瑾之大步邁進來，一把將我推開，將蘇晚攬懷中。
我踉蹌著退後兩步，撞上後的梳妝檯，後腰傳來鈍痛。
疼得我倒一口涼氣。
蘇晚靠在謝瑾之懷中，淚眼矇矓地看著我。
「不知是哪裡得罪了妹妹，你說一聲便是，為何要這樣辱我？」
我冷著臉，緩了口呼吸。
「你毀我書信，還要嫁禍于我。」
「蘇小姐真是好演技。」
謝瑾之咬牙問我要解釋。
我扶著側的梳妝檯，盡力穩住形。
「我如果說是自己潑的，你會信嗎？」
謝瑾之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懷中人。
蘇晚垂眸，將頭埋進謝瑾之懷裡。
不說話，只是哭。
梨花帶雨。
男人抬頭，目厭惡又涼薄。
「晚晚不是這樣的人。」
我忽地笑出了聲。
是啊，他們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
我不過一個外人。
他自然不會信我。
可既然擔了這名聲，我又怎能白白被冤枉。
我回到桌邊，又重新倒了一碗茶。
對著蘇晚的臉，狠狠潑了過去。
「這碗才是我潑的。」
不同于蘇晚那碗冷的茶水。
這一碗，是滾燙的。
蘇晚的尖聲都與方才不同。
嘹亮刺耳。
這次，是真的被燙著了。
謝瑾之臉突變，剛想開口質問。
我抬手便是一掌。
用盡了全的力氣。
兩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謝瑾之像是從未認識過我。
「沈清瑤，你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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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兩掌用盡了我渾的力氣。
我撐在桌面，滿目憎惡。
「謝瑾之，你捫心自問，我父親當初可是真的有你娶我？」
面對我的質問，謝瑾之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
他生地移開視線，閉口不言。
到了此刻，我何須答案？
淚水淹沒臉頰。
許多怨恨卡在嚨。
上不去，下不來。
憋得我心口悶痛。
只恨自己當時鬼迷心竅。
輕易聽信他人一面之詞。
生生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到底是我，識人不清。
真心錯付。
7.
謝瑾之帶著蘇晚離開，卻將我起來。
他讓自己的侍衛親自帶人將院子死死圍住，不許我隨意出門。
我急得不行，眼看就要到出發的日子。
現在卻被困在這裡，毫無出逃的機會。
即便我將屋的對象砸了個碎，謝瑾之的人都無于衷。
第二日醒來，屋的一切又換上一套新的。
離鏢局出發的日子只剩一天。
我正想辦法怎麼逃出去時。
謝瑾之突然來找我。
一見面，就將一堆賬本重重地放在桌上。
「這些鋪子都是我當初給你的。」
「你把他們都還給我了？」
他面沉如水，看不出毫喜怒哀樂。
在一起時間久了，也算能出幾分心思。
他每次這樣時，就代表著已經怒到極致。
我轉過頭去不想看他。
「這些本就是你的。」
聽見我的回答，謝瑾之反倒笑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盯著我，目似乎想要看我的心。
「想用這種法子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被氣笑，也懶得再同他解釋。
「你覺得是就是吧！」
男人眉梢終于染上怒。
「你不要得寸進尺！」
「這樣低劣的手段，只會讓我更厭惡你。」
我默默退後一步，迎著他的目回視，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也是實在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
他願意怎麼說就隨他去吧！
不知是哪個字眼惹到了他。
謝瑾之眼中的怒火噴湧而出。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清瑤！你就這麼想和我劃清界限嗎？」
謝瑾之的力道很大，手腕傳來劇痛。
我下意識想甩開，卻無力掙。
「謝瑾之，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和離。」
男人嗓音沙啞，像在極力剋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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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會補償你，能不能不要再鬧了？」
我在心裡苦笑。
在他心裡，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只要是和我有關的事，他大多是不耐煩的態度。
這樣的事太多太多。
多到我早就麻木。
他眼尾有些泛紅，目中是我看不清的復雜神。
「你在這世上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了，別再和我賭氣了，好嗎？」
我別開頭，輕聲回道：「好。」
謝瑾之沒再說話，我們之間突然陷沉默。
外面突然傳來聲音。
是蘇晚的侍，來問謝瑾之什麼時候回府。
攥著我手腕的力道鬆了些。
我趁機掙出，退開他的包圍圈。
謝瑾之直起，整了整袖。
「過幾日便是我和晚晚大婚，你乖一點，別讓我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