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走之後，我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只期盼著找到你，當面和你認錯。」
時隔三年，他第一次對我敞開心扉。
12.
當初我簽下和離書的時候，他是真的有一後悔。
「但是你毫不猶豫地就籤了字，我心裡就有些惱。」
「氣你為什麼不肯對我說些話，但凡你說不願，我絕不和離。」
他說，他當時就後悔了，可又拉不下來臉主低頭。
「當時氣盛無知，心中只想賭一口氣，但沒想到，你會這麼狠。」
「連我給你的東西，你都一樣沒帶，鐵了心地要和我劃清界限。」
那天得知我的院子起了火，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跌跌撞撞的，連鞋都沒穿就來到一片廢墟前。
「那時，我是真的後悔了，為什麼要和你賭氣？」
他跪在地上，雙手一點點開廢墟。
他自顧自地說著。
他說旁人都說我死在那場大火。
可他不信，活要見人死要見。
他翻遍了京城。
直到找到鏢局的人看到我的畫像。
鏢局告訴他我最後在揚州消失。
他不顧有要務在，親自去了揚州。
「我翻遍了整個揚州，可還是沒有找到你。」
謝瑾之看著我，眼尾微微泛紅。
「幸好，我還是找到你了。」
謝瑾之目卑微，
「清瑤，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一定會好好彌補你，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我轉過頭，外面又開始下起了雨。
細細的，像隔了層薄紗。
「若是三年前，我聽到了這些話，一定會得泣不聲。」
「但是現在，謝瑾之，我要你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
謝瑾之的臉瞬間煞白，舉著簪子的手也抖得不像話。
13.
自我明確拒絕之後，謝瑾之消失了好幾天。
我的生活也重新回到正軌。
每天日出而作日而息。
日暮歸家，周大娘來串門。
明裡暗裡地打聽謝瑾之。
我纏不過，只好承認。
「他是我前夫。」
周大娘眼睛瞪得老大，琢磨了好久，也沒想明白。
「姑娘這樣好，他怎麼捨得？」
我笑笑。
「可能是，緣分盡了。」
說到此，大娘的眼裡突然芒四。
「對對對！緣分盡了。」
又暗地給自己兒子說親。
來清水鎮三年，這種話說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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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搖頭拒絕。
「我不想再嫁了，還是不要生生耽誤了周公子的姻緣。」
如今的日子清閒自在，我實在沒有心思再折騰。
周大娘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一直圍在我邊磨耳朵。
我被磨得有些無奈，只好哄。
「好好好，我考慮一下。」
這才將哄了回去。
晚上，我剛要歇下。
外面傳來靜。
我正要起時，一陣風捲開房門。
一溫熱的靠著我。
「清瑤，不要嫁給他。」
「求你。」
謝瑾之嗓音哀求，整個人都蜷在我肩上。
我使了些勁想推開他，但沒功。
他抱得很。
「好不好？不要嫁給他。」
我扭過頭，不肯看他。
「我嫁不嫁與你何幹？」
腰間一，勒得我不過氣來。
「大人不要忘了，你我之間，男婚嫁，各不相……」
話還沒說完，便被謝瑾之捂住。
「別，不要說。」
「是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男人眉眼間皆是哀求。
可我依舊無于衷。
謝瑾之終是惱了。
目轉為狠。
「你若敢嫁，我就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了清水鎮。」
我心一驚。
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謝瑾之眉眼又了下來。
「清瑤，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跟我回去吧。」
我再也忍不下去，一掌扇了上去。
「謝瑾之，你敢！」
謝瑾之被扇的偏過頭，角卻高高揚起。
他欺上前，駭人的氣息將我團團圍住。
「為了你，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前程，臉面，我統統都可以不要。」
「我只要你！清瑤！我只要一個你！」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有淚水從他臉上下。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肯原諒我？」
謝瑾之彷彿失了全力氣，跪倒在地。
「我只犯了這一次錯，為什麼就不肯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瑾之，我的人生只有一次。」
「我已經在你上花了五年時間得到教訓。」
「怎麼可能還會回頭，繼續錯下去。」
「比起你，我更我自己。」
謝瑾之匍匐在地上，渾抖得不像話。
「謝瑾之，你要對誰下手，也與我無關。」
「連你我都能放棄，一個周雲卿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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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真的太累了，我閉上眼睛，想要緩解眼中的酸。
「我現在過得很好，也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你回去吧！以後，再也不見。」
夜漸濃。
房中抑的哭聲也漸漸歸于平靜。
謝瑾之緩緩起，眼眶通紅。
最後，他閉上眼，輕吐一口濁氣。
「好。」
14.
謝瑾之好似真的消失了。
只是偶爾聽見旁人討論。
謝瑾之不肯娶蘇晚。
讓了京中笑話。
蘇家與徹底斷絕了關係。
蘇晚沒有地方去，只能繼續住在謝府。
無名無分。
不論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
後來，謝瑾之又去了邊關，將蘇晚留在了京城。
再後來，外敵來犯。
謝瑾之腹背敵，遲遲等不來援軍。
但依舊死守不退，守住了城門。
京中想要他命的人，又何止一人。
「唉，倒是個好將軍，就是這名聲毀在人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