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個局外人都覺得宋黎過分到足以讓妻子倒戈,他卻還渾然不覺。
思考間,張律又發來一條訊息:
【只要你過去,我給你升高階合夥人。小顧,巾幗何須讓鬚眉?】
我和宋黎是大學校友。
四年,我們齊頭並進,專業績並列前茅。
只畢業後我意外懷孕,事業停滯了兩年。
他先我一步在法律界站穩腳跟。
從此我就永遠都在追逐他。
晚他兩年進同一個律所,晚他兩年上法庭。
他是家事部門的主管,而我只是他的副手。
夫妻一,既然他的發展更好,我就努力就他。
家裡家外一把抓,讓他可以心無旁騖地去攀登高峰。
但我的付出卻了理所當然,我和兒了可以被輕易拋下的可憐蟲。
多麼可笑。
思及此,我回覆:【我答應你,細節今天詳談。】
張律立刻興地給我發來語音:
「這才對啊!小顧!宋黎發展得再好,終究只是他的就!」
「提前恭喜你,我們律所的第一位高階合夥人!」
5
客廳傳來一陣響。
我推開臥室門,兒坐在餐桌邊,宋黎手裡拿著一個蛋糕:
「寶貝,遲來的十五歲生日快樂!」
我走出臥室,在兒邊坐下。
「爸爸,可是我的生日已經過了。」
兒興致不高,悶悶開口。
宋黎哽了一下,看了看我,解釋道:
「寶貝,對不起。爸爸手頭有個案子昨天出了一點意外。」
「被壞人打了,爸爸送去醫院,所以才缺席了。」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爸爸一定把你和媽媽放在第一位。」
他這話雖是對著兒說的,餘卻一直瞥著我。
我知道,他在拐彎抹角地道歉與保證。
「上次你也是這麼保證的。算了,反正我也習慣了。」
兒聳了聳肩,看都不看那蛋糕一眼,拿了書包出門去學校。
我拿刀切了兩塊蛋糕,一塊自己吃,一塊給宋黎:
「味道不錯,我替兒謝謝你。」
宋黎皺了皺眉:「顧雲雙,你怎麼教的兒?」
「對長輩這麼沒禮貌,你剛剛也不管管!」
我笑笑:「青春期叛逆吧,但對我不這樣。」
言外之意,要求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什麼事。
他吃了個不不的釘子,面怪異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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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開口,面上有一掙扎:
「李若初的案子我會移給別人來做。」
6
我正吃著蛋糕,聞言驚詫抬頭:
「啊?」
這話他若是在昨天之前說,我必定欣喜若狂。
放下過往所有不滿與委屈,繼續一心一意地輔佐他。
但現在,我只是淡淡開口:
「你做這個決定如果是出于律師角度的考量,我不干涉。」
「但如果是為了我和兒,沒必要。」
他面一鬆,卻又愣住了。
從前的無數次爭吵裡,我都要求他移案件。
或者,至和李若初劃清界限。
宋黎眉頭蹙,開口道:
「雲雙,這不是你一直以來希的嗎?」
我吃完蛋糕,離開餐桌,去臥室換服:
「是的,但這也是你一直以來拒絕的。」
「現在我想通了,這不是很好嗎?」
背後響起迅速拉開椅子的聲音。
宋黎不耐煩地聲音傳來:
「隨便你,這可是你說的。」
「以後別再拿若初的事和我鬧!」
說完摔門而去。
我皺了皺眉,沒有將他的怒火放在心上。
7
到律所的第一時間,我就去張律的辦公室找他。
商議完細節之後我就開始著手佈置。
本擔心我去張律辦公室的事會被宋黎盤問。
但我多慮了,他本不在律所。
他的書一見我就支支吾吾,我瞭然,他又是去找李若初了。
開啟微博隨手一刷,果然李若初更新了。
照片裡,雙手拽著一個男人的角,配文依舊是弱弱的無病[·]:
【差點我就要失去你了,但還好你足夠慈悲。】
想來我們兩個不歡而散之後,宋黎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李若初彙報好消息。
宋黎這個開口閉口就是「我的諮詢費很貴」的大律師,竟也會配合自己的小友拍這樣的照片。
他應當是在刺激我,因為我今天早上拆了他遞來的臺階。
李若初也在刺激我,恨我。
我這冷酷無的王母,在這對牛郎織中間劃上了名為婚姻的銀河。
但人一旦決意拋下過去的所有,便再也不會為不值得的人與事浪費緒。
所以我只是給的微博點了個贊。
隨後退出,全心地投了新工作。
整整一天,我投于新部門的構建中,忙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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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一次都沒有想起宋黎。
從前我總要擔心他,辦事的思路也會被阻礙。
他是否按時吃飯?有沒有遇到難纏的客戶?案子推進順利嗎?心如何?
但這些,他從沒有過問我一次。
他只心安理得的著下屬的關心與問候,忘記了我們同時也是夫妻。
快下班時,我手機收到了一條他發來的微信:
【你到底想怎樣?】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于是我沒有回覆。
我接二連三地不給面子,似乎徹底惹怒了他。
我們順理章地開始冷戰。
8
宋黎連著幾周都沒回家,在律所也躲著我走。
我自然不會像過去那樣三番五次求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