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易能得到時不珍惜，要失去時卻又追悔莫及。
「雲雙，過去是我不好……」
我揮手打斷他：
「宋黎，我說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語氣急切：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被他這麼一攪和，我也沒了心。
將牛排一推，我了，道：
「是，我在生氣。」
他的眼睛瞬間迸發出幾欣喜，有恨就會有。
生氣好過將他視作陌生人。
只可惜，我接下去的話，要讓他徹底失了。
12
「但我不是氣你出軌。」
他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椅子在地上出刺耳的【刺啦】聲。
「雲雙，我沒有和……」
我無奈勾了勾角，輕點頭：
「好，我不是在氣你神出軌。」
「我氣你，連個小姑娘都哄不住，讓鬧到我們兒面前。」
越往後說，我的聲音越冷肅。
宋黎彷彿被一記重錘砸到，呆愣在原地。
我儘量平靜地描述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嗓音卻仍在抖。
宋黎也越來越慌張：
「你聽我說，雲雙，不是我讓去的！」
「今天我把案件移了。」
「可能也是好心，我……我找談談。」
「我知道，不是你幹的。」
宋黎作為家事律師，見多了人的醜惡與扭曲。
思維、邏輯皆屬上乘。
卻仍看不清李若初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的力量真可以讓人盲目至此嗎？
宋黎將電話打給了李若初：
「若初，你怎麼回事？」
「你怎麼能去找我兒？」
「哎呀，你先別哭，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我再次向他遞上了離婚協議書。
他似是不可置信，匆匆將電話結束通話，隨後將協議撕得碎。
「不，我不會籤的！」
「雲雙，求你，你別離開我。」
他抱住我，滾燙的眼淚我的脖頸。
我想起上一次，這樣的場景，是在他向我求婚之後。
長跑四年，畢業沒多久就意外懷孕了。
他在倉促之中，佈置了求婚現場。
或許，不完的開頭，就已暗示了如今的滿地狼藉。
蠟燭被風吹滅了，氣球也癟了一大片。
就連戒指，都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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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滿含著熱淚點了頭。
他也是用這樣的姿勢抱著我。
眼淚落我的脖頸。
他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雲雙，謝謝你給我機會讓我你。」
「我一定不會讓你後悔的！」
只可惜，十六年後，宋黎後悔了。
13
我力從他懷中掙扎出來。
拿出一份新的協議。
他又要手，我高聲道：
「宋黎，你撕了又有什麼用？」
「小區外兩百米就有列印店，不過是麻煩了一些。」
「再不濟，分居兩年，就可以起訴離婚。」
他定定看著我的眼睛，我也平靜回。
他的眼神從掙扎變為死寂。
我知道，他明白了我的決心。
僵持間，門鈴卻響了。
開門，李若初出現在了門前。
想來是宋黎那通無疾而終地質問電話讓坐立難安了。
侷促而無助地站在門口。
我側讓進來。
不願去細想，李若初為什麼會知道我家的住址。
看著宋黎：
「宋哥哥……宋律師，我接到你的電話心慌得不行，趕就過來了。」
然後又轉向我：
「嫂子，你和宋律師可千萬別因為我鬧出什麼事來。」
「我是個苦命人，宋律師只是可憐我。」
宋黎慌站起：
「你來幹什麼？這是我的家務事，你別來摻和。」
李若初卻不依不饒：
「宋律師，你幫我這麼多，我也想幫幫你。」
然後雙膝一，膝行到我前，抱住我的大：
「顧律師，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都是我的錯，害得你們夫妻離心了，和宋律師不相干的！」
我有點好笑地欣賞著這出鬧劇。
宋黎上前拉開李若初，就順勢撲在宋黎上哀哀地哭。
哭自己的不幸，哭自己對不起我，哭自己對不起宋黎。
宋黎的眼神就這樣逐漸化下去，輕輕拍著李若初的背脊。
他卻在看到我的那一剎那全僵直。
隨後強行將李若初拽起，對呵斥：
「滾！」
「什麼？」李若初仍有些懵。
宋黎幾乎是吼了出來：
「滾！我讓你滾！」
他將李若初推搡出屋，關門，一氣呵。
如果曾經的無數岔路口，他也能這樣果決地拒絕李若初。
事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14
宋黎回頭繼續企圖用與兒來留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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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雙，我們這麼多年的，還有兒……」
「我知道錯了，真的！」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如果我再犯，一定立馬淨出戶！」
我輕嘆一聲：「太遲了，我給過你很多機會的。」
「對不起，最後原諒我一次，可以嗎？」
我依舊將離婚協議在手中：「籤吧，不要再……」
【叮鈴鈴——】
宋黎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結束通話，又響起。如此迴圈三次。
他還是接了。
簡單應了幾聲之後，他神大變：
「雲雙，我們之後再聊可以嗎？」
「若初現在要跳！」
說罷他就想出門去。
我卻橫擋在玄關，將離婚協議一遞：
「籤了字再走！」
他又一次想因為李若初拋棄我，即使是在我們的終結時刻。
宋黎似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現在還要和我爭這個嗎？」
「那可是一條命啊！」
我依舊著手將筆與協議遞給他：
「籤！」
他看著我，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手胡籤了字，奪門而出。
他方才拼命想挽留的婚姻，也不過三秒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