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食品廠的招聘日，我一大早就趕去了市裡。
筆試完，我在市裡逛了逛。
下午才慢悠悠地回去。
看到許堯年時，我是驚訝的。
他就等在公車的停車點。
臉慘白，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
下車後，我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準備往家走。
可許堯年卻用一句話把我的腳釘在原地：
「知知，你早就回來了對不對？你明知道我會有此一劫，為什麼不提醒我？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差點沒命！」
我回過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在跟我說話？誰是知知？」
沒和舒菀遇到前，許堯年一直喊我知知。
他喜歡上舒菀後，每次跟我說話，不是連名帶姓一起喊。
就是「喂」一聲，在我看向他時再開始說事。
許堯年並不相信我說的話，可他又說不出為什麼。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走遠。
這天過後，我更是避免和呂梅以外的大學生面。
食品廠出筆試績這天，我趕去市裡。
看到自己的名字在筆試過的名單上時，我鬆了口氣。
面試在兩天後。
回家後我把在市裡買的點心送到呂梅屋裡，謝和的姐姐對我的幫助。
呂梅捧著點心還有些不好意思：
「知南，你這太客氣了，明天我就給我姐打電話，問問面試時需要注意些什麼。」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可是沒想到，呂梅打電話時被許堯年聽到了。
去參加面試的那天，他把我堵在路上，攔著不讓我上車：
「林知南，你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我？明明上一次不是這樣的，你一輩子沒上過班，你吃不了這個苦的！」
4
許堯年的聲音有些大，吸引了公車上很多人的注意。
察覺到投注在我上的視線。
我蹙起眉，一把將許堯年推遠：
「你腦子沒病吧？怎麼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再沒事找事，我就報警，告你耍流氓！」
這個年代，耍流氓是重罪。
哪怕許堯年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但在我的證詞和這麼多人的見證下，他也落不到什麼好。
聽到我的話，那些以為我和許堯年關係匪淺的人，臉齊齊變了。
見狀，許堯年只能抑著怒火。
看著我上車，又看著車走遠。
可能是有人在父親面前說了早晨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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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父親跟我說他去找了許堯年的帶隊老師。
「丫頭別怕，有爸在，沒人敢欺負你！」
其實我一點都不怕。
但父親的話還是讓我覺得很暖心。
或許是重來一次，老天給了我附加的獎勵。
我順利地過了面試，然後辦理了職。
食品廠有職工宿捨。
但新人是不上的。
好在有呂梅的姐姐幫忙，我在食品廠附近租了個小房子。
房子價格不貴。
付完房租後，我每月的工資還有不剩餘。
一切都安頓好後。
我給父親打了通電話，跟他說了我在城裡的住址。
然後我一秒都沒帶停的，就去夜校報了名。
在學申請書上簽完字後，我覺渾輕鬆。
好像重生以來，一直束縛著我的那線斷了。
我走上了跟上一世完全不同的路。
第一次休息時，我拎著給父親買的酒回了家。
看到我跟之前截然不同的神面貌，父親難得多喝了兩杯。
洗完碗回到院子裡時，就見父親仰頭看著月，輕聲道：
「你看到了嗎？咱們的兒長大了。放心吧，只要我在一天，就決不會讓我們的孩子委屈……」
呂梅靠著門邊，聽到父親的話後小聲跟我說道：
「你爸是我見過最痴的人了，希我將來也能找到一個這麼我的男人。」
我笑了笑，沒說話。
曾幾何時，我也有過這個想法。
所以和許堯年確認心意後，我特別開心。
得知他移別後，又難以置信。
儘管父親對我媽的痴和思念，讓他遭了不流言蜚語。
但從小在這種氛圍下長大的我。
從沒想過婚姻剛開始不久，就會遇到走不下去的問題。
上一世，我被婚姻束縛了一輩子。
重活一次，我決不能讓自己再陷同樣的境地。
本以為等許堯年結束實習後，我們就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沒想到，這天我在夜校上完課，會在校門口到路過的許堯年。
一見到我，他就大步上前：
「你居然還來上課了！林知南，你到底想幹什麼？」
因為問了老師幾個問題，所以我出來時，學校的人已經不多了。
見沒人注意到我們這裡，許堯年也沒了顧忌：
「承認吧，其實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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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死之前都在後悔跟我結婚的許堯年。
為什麼一直揪著我是否重生的問題不放。
但工作穩定，有了生活目標的我，想徹底跟許堯年把話說開，便承認了：
「是又怎樣？上一世你後悔娶我，我也同樣後悔嫁給你。既然已經重來，那你就應該去追求你心裡的憾，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這裡找存在！」
許堯年愣了許久，才發出聲音：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憑什麼後悔？」
5
「跟我結婚後，我沒讓你上過一天班，供你吃供你喝，沒讓你過一天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