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拿來選單讓我點菜,程言卻攔著。
「等一下,人還沒有來全,今天的主角不是你。」
我愣住。
再抬頭,卻看到玻璃窗外穿著亮閃閃的私人訂製、姍姍來遲的石嬡。
石嬡一進來,程言便出燦爛笑容,把選單遞上。
「這才是今天的主角呢。小嬡,你看看你想吃什麼,主菜還吃戰斧嗎?」
石嬡看了我一眼,出個得意的笑容。
「吃焗蝸牛吧,好久不吃了。」
「丁小姐吃什麼,要不就跟我一樣?」
九歲的時候,程言在我面前表演過鹽灑蝸牛。
從此蝸牛就變我最害怕的生之一。
然而我拒絕的話還沒能說出口,程言便已經替我答應下來:「好啊,就給丁白點蝸牛吧。哎呀吃什麼都無所謂的,你選你吃的就好啦。」
我自嘲一笑。
看來離開程家的決定是對的。
以程言對石嬡的迷程度,估計不多時就要求婚了。
到時候我這個養媳的份勢必會變得尷尬起來。
與其等著別人來趕,不如我自己先走。
「程言,其實今天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開口打斷面前兩人濃意的互。
程言有些責備地看了我一眼。
「我能允許你做電燈泡,帶你出來吃飯,已經很夠意思了,你別不知好歹行不行?」
我咬了咬牙,繼續說:「我想好了,其實我願意嫁給劉……」
話沒說完,對面石嬡卻相當自然地從程言口袋裡掏出手機,不知道看起什麼影片,很開心地咯咯笑起來。
有這麼一打斷,程言再沒了心思聽我說話,不耐煩地對我一揮手:「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先吃飯。」
兇完我,他轉而溫地湊近石嬡,攬著人肩膀跟一起看起了影片。
石嬡指著手機螢幕,笑一團:「怎麼在地上爬啊,像條狗一樣哎。」
石嬡從影片裡抬起頭,漂亮的臉蛋上已經笑出淚痕。
同地看著我:
「丁小姐,沒想到你還有和狗搶飯吃的癖好。是不是平時在家都吃不飽啊?沒關係,今天我點了很多菜,你可以多吃一點,免得到時候回家又去翻狗冰箱。」
我臉冷下來。
原來他們是在看前幾天的地下室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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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不僅把我關進地下室長記,還為了討好他的心上人,把我的狼 狽樣都拿給別人嘲弄。
原來,程言這麼石嬡。
到不惜犧牲我的尊嚴。
我放下刀叉,只覺得這頓飯也沒再吃下去的必要了。
再留下來又有什麼意義呢?當狗被人笑嗎?
對面的程言盯著手機畫面,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咦了一聲。
再抬頭看我時,他面似有閃躲,不大自然的樣子。
我沒放在心上。
起告辭:「石小姐,您慢慢吃,我就不繼續做你們的電燈泡了。」
石嬡趕手拉住我:「哎呀,你怎麼還生氣了,我就開個玩笑,你別這麼小心眼嘛。」
說話間,抬手出了口袋裡的手機掛飾。
那是……
那是小咘的尾!
小咘的尾上有塊心形的黑,所以很好認。
而眼前石嬡的手機鏈,分明就是用小咘尾做的!
我瞬間覺得像是被人掐住嚨,有種呼吸不上來的窒息。
眼圈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紅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著程言,質問道:
「你說把小咘給石小姐養,就是殺了它把它的尾給石小姐做手機鏈嗎?」
「你明明知道小咘對我有多重要!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太難過,我連質問的聲音都變得沙啞哽咽。
削弱了好大一截氣勢。
程言先是沉默著看了看石嬡的手機鏈,確認那就是小咘的尾無疑。
他愣愣:「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我明明早就跟你說過,以石小姐的格,要是真想養狗,不會看上小咘這種老狗,你為什麼不信我?」
石嬡聽我這麼說,眼睛瞬間委屈地垂下去。
挽住程言的手臂:
「你妹妹這麼說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是你家撿回來的孤,很懂恩,什麼都聽你的,你做什麼都不會生氣嗎?怎麼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以我的格?我是什麼格?難道說在你們兄妹心裡,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嗎?你早說你們程家看不上我,我絕不會再糾纏你的。」
說著說著,石媛落下兩滴淚來,滴在程言的手背上,晶瑩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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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原本還有些為難怔愣的神,瞬間變得憤怒起來。
他把石媛牢牢護在自己後,怒目瞪著我。
「丁白,擺清楚你自己的份,你以為你是誰,敢這麼和媛媛說話。」
「小布本來也是老狗,沒幾年好活了,能做手機鏈被媛媛帶在上,也算是它的福分,你別不知好歹了。」
「過來給媛媛道歉,否則別怪我把你嫁給劉家那個老頭子!」
我沒理他,轉就往外走。
其實程言不是一開始就這麼跋扈自私的。
小時候,我剛被程家領養。
家裡的傭人們看人下菜碟,都瞧不起我這個孤,總是明裡暗裡欺負我。
學校裡同學們也都覺得我看起來又瘦又小,是個鄉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