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又敲了一下錘子，嗡嗡的聲音停了。
經過幾番周旋解釋，最後的確證明我不是孩子的壞人。
4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就想要帶寶寶回家，我買的蛋糕還在家等著我和寶寶。
「但鑑于李蘭蘭無監護能力，且林星辰已找到親生父母，判決其即日起由林致遠與蘇晚棠養。」
什麼意思？我不懂？
但我看到寶寶哭得更兇了，知道肯定不是好消息。
「不要！」
我著欄杆，指甲快掐進木頭裡，「寶寶是我的，我是寶寶的媽媽！」
法看著我，眉頭皺著，「林星辰需要更好的生活環境，李蘭蘭。你希永遠跟著你撿垃圾嗎？讓回去，才是為了好。」
為了寶寶好……
法突然拿出一張紙，「李蘭蘭，那我考考你，如果一個瓶子能賣一錢，那你要撿多個才能給林星辰買一個五十塊的書包？」
我一下子慌了，我最怕算數。
我趕低下頭，用髒兮兮的手指笨拙地數著：「一……十個是一塊……」
我裡唸唸有詞，手指卻越數越。
臺下傳來幾聲抑不住的嗤笑。
「看那傻樣，數手指頭呢！」
「這都算不清，怎麼養孩子？」
「真是浪費時間……」
我臉憋的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寶寶在學校的老師突然站了起來，看著我，「李小寶……不對，林星辰同學很聰明，但這學期，拒絕學習，甚至白卷。」
「你知道說什麼嗎？」
「說發現自己的媽媽和別的同學的不太一樣……怕自己學得更多，問得問題更多，自己的媽媽解決不了會難過……」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哭到幾乎力的寶寶。
上個月，寶寶從學校回來，舉著圖畫書問我，「媽媽，為什麼小蝌蚪會變青蛙呀？」
我張著，「啊……啊……」了半天，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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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著急地指著書上的畫，「蝌蚪……好看……青蛙，呱呱！」
還有一次，拿著算題，「媽媽，五加七等于多呀？」
出十手指頭，笨拙地數著。
我看著的手指，使勁想，越想越頭暈。
急得揪住自己的頭髮。
寶寶立刻把本子合上，撲進我懷裡，「媽媽不想了！寶寶不學了！寶寶要和媽媽玩！」
我立馬掏出在垃圾桶裡撿 的芭比娃娃，和寶寶給梳頭洗澡。
原來，是這樣嗎？
5
我的心像被一隻大手攥住了，又酸又疼。
我走到寶寶面前，他們立刻把寶寶往後藏。
我出裂開的手，想的臉，又不敢。
「寶寶乖。」
我努力學著笑，「不哭了，跟你的新媽媽回去。」
我吸了一鼻子，「那裡……有糖糖吃，有、有公主穿，你就再也不用跟著媽媽撿垃圾了……」
「不要！我不要糖！」
寶寶力氣好大，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小小的都在抖，「媽媽別不要我！我以後不上學了！我跟你一起撿瓶子，媽媽——」
6
我猛地出手，轉過。
張阿姨哭著扶我走，寶寶哭著喊媽媽的聲音，一直在我腦子裡迴響。
我一路哭著回家。
這個時候我一定醜死了，寶寶看了會難過。
可我看到了桌子上的小蛋糕，已經塌下去了。
我衝過去，像塞垃圾一樣把它胡塞進裡。
甜味混著眼淚，變得好苦好苦。
噎的難時，我突然看到那本被翻爛的白雪公主話。
我記起上次給講新故事時，我盯著麻麻的字，急得滿頭大汗，一個字都讀不出來。
寶寶馬上把這本書塞到我手裡，抱著我的胳膊撒，「媽媽！我還是喜歡聽這個！」
「白雪公主等到的王子了嗎？」
每次都會這樣。
我每次都高興地給講。
可現在我有點明白了，是怕我難過。
心裡悶悶的。
我忽然想起用攢了好久的錢給寶寶買的電話手錶。
我笨拙的掏出老人機，按照寶寶教過我的好多次的順序，找到了寶寶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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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那邊卻傳來很兇的聲音。
「哎呀你太髒了！洗完澡再坐下啊！」
「星星，爸媽還不能對外宣稱你是我林家的親生兒，不然外人該怎麼看你妹妹？」
我聽不懂，只想趕快聽到寶寶的聲音。
「這是誰打來的？」
「那個傻子嗎？星星啊，你是我林家的千金，以後不準再和這個傻子聯絡！不然的話……」
我還沒和寶寶說一句話，就傳來嘟嘟的結束通話聲。
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寶寶的新媽媽是不是生氣了？
我心裡又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天剛亮，我習慣地爬起來拿上蛋去廚房，電視上說過寶寶每天吃一個蛋才健康。
走到一半才猛然站住，寶寶不在了。
鍋裡空空的，我的心也空空的。
我拿著冷饅頭，蹬著我的破三出門撿瓶子。
不知不覺，我又走到了寶寶學校那條路。
我看見了寶寶！
一個人，揹著大大的書包，低著頭肩膀一一的。
我懵了。
7
寶寶怎麼一個人走路？還哭了？
以前我都會蹬著三車叮叮噹噹送到學校的。
「寶寶！」
我扔下三車跑過去，可寶寶看到我卻突然跑開了，頭也不回的進了學校……
我笑了，可裡的眼淚苦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