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人與人之間的紅線。
因此發展出一項副業,替人砍桃花。
總裁的未婚妻僱我斬斷總裁和白月的姻緣。
酬金五十萬。
那位白月,正是我現在的頂頭上司。
我還沒手,白月卻把我堵在茶水間,拿滾燙的咖啡潑在我手上。
「上班時間喝咖啡,還想不想要工資了?」
「別以為長得有幾分姿就能勾引男人!」
「就你這種貨,給顧總提鞋都不配!」
同事悄悄告訴我:「你總圍著顧總轉,可不得醋到飛起。」
我去。
要不是接了這活,我不得離那個狗男人遠一點。
畢竟,他滿手紅線的另一端,除了這個白月,不是男人就是豬。
1.
「這份檔案你拿去影印三百份,半小時後開會用!」
李月稀將一疊厚厚的檔案甩在我桌上。
我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又看了看那幾乎有半本新華字典厚的檔案,眉頭擰了起來。
「總監,公司的印表機速度沒那麼快。」
李月稀抱臂冷笑:「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完不任務,就自己去人事部領辭職信。」
說完,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篤篤篤地走了。
旁邊的同事小艾探過頭來,小聲說:「安安,又在故意整你。這三百份,就算用最快的商用印表機也得一個小時。」
我深吸一口氣,還能怎麼辦。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唄。
小艾低聲音說:「仗著是顧總的心上人,誰都不放在眼裡。」
「安安,你小心點。」
「今天在顧總辦公室看見你匯報工作,顧總多看了你兩眼,出來的時候臉都綠了。」
我心裡只有兩個字:荒謬。
顧南恆看我,那是因為他的未婚妻周雨婷在我職前打過招呼,讓他多照顧照顧。
我這個剪紅線的,在僱主眼裡就是能解決家庭矛盾的大師,自然要捧著。
可顧南恆對我多一分客氣,李月稀就多一分嫉恨。
我拿出手機,給周雨婷發了條微信。
【周小姐,你這單子難度有點超綱,對方不對我進行理打和神攻擊。】
配圖是我紅腫的手背和堆小山的檔案。
周雨婷秒回微信:【怎麼?搞不定?】
我發了個諂的表包:【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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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那頭幾乎毫不猶豫:【翻倍,一百萬。】
【只要能讓那個賤人滾出顧南恆的世界,錢不是問題。】
……
行吧。
那就沒啥問題了。
2.
我們家族的規矩,不能無故斬人姻緣。
但若對方犯了「貪、嗔、痴」中一戒,便不此限。
李月稀的嫉妒和惡毒,已經是「嗔」的極致。
這一單,我接得心安理得。
我剛為酬勞竊喜,李月稀就把我進了辦公室。
「李總監,現在到下班時間了。」
用下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沓檔案。
「這些資料,明天上班前整理完,做 PPT。」
我翻了翻,至是三天的工作量。
「總監,這個工作量是不是有點超過了……」
「怎麼,搞不定?」抱起雙臂,下抬得高高的,「做不了就滾蛋,公司不養閒人。」
……有錢人真是說話的方式都一樣。
看在一百萬的份上,我狗地點點頭:「可以可以,為公司鞠躬盡瘁!我今晚通宵搞定,您明天給我批個加班費就。」
李月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還想要加班費?蔣梓安,你是不是沒睡醒?你這個工作能力,能讓你留在公司,已經是顧總看在周小姐面子上,給你天大的恩賜了。」
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想靠著周雨婷的關係攀上顧南恆?我告訴你,做夢!」
「他是我的。周雨婷搶不走,你以為你就能得手?」
說著笑起來:「天真。」
我看著頭頂那連線著顧南恆,卻已經變得灰暗脆弱的紅線,抱起檔案轉離開。
跟腦沒什麼好爭的。
速戰速決,拿錢走人,才是正道。
3.
我通宵做完了資料。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到公司時,李月稀正巧從顧南恆的辦公室出來。
看見我,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一副挑剔的神。
「蔣梓安,你看看你這副樣子,無打採,眼袋比眼睛都大,公司的形象都被你破壞了。」
說完,還嫌棄地著鼻子扇了扇風。
「你是不是昨晚又去哪裡鬼混了?一廉價的宵夜味,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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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沒睡,肚子裡空空如也。
除了咖啡什麼都沒沾,哪裡來的宵夜味。
這人是屬狗的嗎?
鼻子這麼好使。
我懶得理,打了個哈欠,徑直走向工位。
卻不依不饒地跟了過來。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上班時間哈欠連天,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
「這個月的績效,我看你也別想要了。」
同事們紛紛投來同的目,但沒人敢出聲。
我將整理好的 PPT 檔案 U 盤放在桌上。
「李總監,你要的資料。」
瞥了一眼,沒接。
反而端起桌上的一杯式,慢悠悠地晃著。
「急什麼,我先考考你。要是你對容不悉,說明你本沒用心做。」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為了錢,忍。
「請問。」
隨口問了幾個資料,我全都對答如流。
李月稀的臉越來越難看。
最後,似乎是詞窮了,眼神一轉,落在我手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