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司前，開啟信箱發現律師已經把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發過來了。
我拿著離婚協議書，冒著暴雨開車去付白煦的研究所。
將車子停到地下車庫時，手機收到了一條微博推送。
是方茉釋出一個影片。
影片裡付白煦跟方茉一起去前不久剛結束的漫見面會。
方茉玩遊戲贏了，激地在人群中跟付白煦擁吻。
配文：「初見時，便在想哪怕不能明正大，我也想擁有你。」
「如今終于實現了。」
我關了螢幕，仰頭諷刺地笑出聲。
我跟付白煦在一起十二年時間，佔據了彼此整個青春。
可就是如此。
我還是覺得影片裡的他如此陌生。
好像我從來不認識他一般。
不遠突然傳來一陣低啞的嘶吼聲。
5
「學長，求求你，別不要我.....」
「我喜歡你.....這有錯嗎？我在學校就喜歡你了......」
尋聲找去，人把男人堵在車旁，雙眼通紅地質問他。
絕之際，生踮腳抬頭吻上付白煦的。
我看見他原本垂在側的雙手，在生的吻下來的瞬間摟住生。
他們就這樣在雨夜裡接了一個悠長的吻。
「咔嚓——」
突如其來的電閃雷鳴照亮了停車場。
「誰！」
他們終于看到了站在不遠的我。
他們的氣聲在此刻格外清晰。
付白煦看見我後，彷彿失了魂。
「時......時宜，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步一步地朝他們走去。
「學姐，不是的。不關學長的事，是我喜歡他，都是......啊！」
不等說完，我用盡全力氣朝方茉的臉上打過去。
接著將婚戒砸向了付白煦。
被劈頭蓋臉地一砸，他才回過神來，推開方茉。
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葉時宜，你聽我解釋，不是你......」
我打斷他的話，將離婚協議書遞過去，
「付白煦，我們結束了。」
6
付白煦不管不顧地朝我追過來，沒兩步就摔在地上。
「葉時宜，你聽我解釋，我跟的關係不是你看到那樣的。」
「哎呀——」
聽到他的驚呼聲，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下一秒加快腳步往停車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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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白煦在關車門的前一刻攔住了我。
一狼狽。
看向眼神裡都是哀求，
「時宜，我只是把當小孩，我們只是鬧著玩.....」
我冷笑一聲：「只是比我們小三歲。」
「巨嬰嗎？」
他滿臉淚水看著我，彷彿看一輛不會回頭的公車。
「葉時宜，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
「我們在一起十二年了，你不能離開我。」
「離開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方......方茉只是一個過客。」
他越說越心虛。
方茉崩潰的嘶吼聲音突然從後傳來：
「學長，我你了十年啊！如果你不要我，我不想活了！」
方茉拿著一塊碎玻璃，抵在脖子上。
「付白煦，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你再不回頭，我就劃下去了！」
他下意識地鬆手回頭。
我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關門開車。
後視鏡裡，付白煦將方茉抱在懷裡，
卻又回頭看我離開的方向。
開啟車窗沒一會，臉上全溼了。
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收到一半，就接到了我們共同好友的電話。
我諷刺地想，付白煦真的是時間管理大師啊。
在哄著小人的同時，不忘讓朋友來安我。
我跟付白煦在一起十二年，
比起，更難割捨的是牽扯的關係。
最後，朋友也是嘆口氣跟我說：
「時宜，我只是希你以後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
收拾完所有行李，推開門的瞬間。
看見了渾溼漉漉的付白煦。
7
「時宜，別離開我.....」
「別走，聽我解釋好不好？」
付白煦的聲音哆嗦，說話結結，聲音抖不穩。
我冷靜地向他。
他卻突然崩潰大哭，
「葉時宜，你別這樣看著我。你就算打我罵我就好，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他死死拽著我的服，眼神裡滿是決絕。
「葉時宜，你說你這條命是我的！你說會陪我白頭到老的！」
「我們之前還約定好去看七彩丹霞的！你不能言而無信啊！」
「我們都說好的啊.....」
我無奈地閉了閉眼，「那你想怎麼樣！」
他幾乎哭到失聲，緩了幾分鐘後，啞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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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離開我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傷心了。」
我沉默了。
目卻落在剛剛收拾行李時，不小心掉出來結婚那天的照片。
照片中付白煦穿著西服正跟穿著一白子的方茉聊天。
我這才發現，我以為人生最幸福的一天，不僅只有我跟他。
原來方茉早就出現在我們的幸福裡。
原來不止我以為的三個月。
付白煦看到照片時，眼裡的熄滅了。
低著頭不敢看我，像是一個等待判刑的犯人。
出乎意料的，我答應了。
「好啊！」
付白煦猛地抬起頭，他的眼底突然亮起一道。
「真的嗎？時宜你不離開我了？」
我輕輕地點點頭，接著溫聲說：
「嗯，但有個條件。」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都沒有去過旅遊。」
「你休幾天假，將手機關機，陪我去一趟西北大環線，好嗎？」
付白煦想也沒想地答應了。
靠在我懷裡，不自主地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