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付白煦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和一個人躺在一起。
他習慣地手摟著那個人的腰。
不對!
手不對,這不是葉時宜的。
他嚇得瞪大眼睛,連忙起。
昨天他匆匆忙忙地趕去研究院,將方茉從樓頂上哄下來。
準備回去找葉時宜時,方茉從後抱著他。
哭得好不可憐:
「你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學長,我求求你了,就今晚.....我你了這麼久,你就陪我一晚好不好!」
付白煦搖了。
腦海裡有著兩個小人在裡面拉扯。
一個讓他回去,葉時宜正在等自己去旅遊。
可另一個卻告訴他:留下吧!葉時宜讓他來的。
要是生氣了,就多哄幾次,多哭幾次。
就會原諒自己的。
可方茉的眼淚,滾燙無比。
他不捨得。
看著睡在旁邊的方茉,
付白煦有種即將失去葉時宜的覺。
心疼得無法呼吸。
他突然想起,昨天在小區門口告別時,葉時宜那懷念又決絕的眼神。
彷彿以後再也不見了一般。
付白煦撲下去地上找手機,
沒電關機了。
他拿著充電,了好幾次才充上電。
接下來等待的兩分鍾,
付白煦卻覺好像過了兩個世紀一般。
好不容易手機可以開機了。
下一秒,有電話打進來。
接聽後,就是氣勢洶洶的一頓罵。
付白煦懵了,
片刻後才明白,葉時宜把他跟方茉的事,剪一個影片,發給了親戚朋友。
在影片的最後,還很有個人風格的留了句話:
「此影片送給付白煦先生與方茉小姐的新婚禮,祝二人白頭到老。」
結束通話電話,他點開葉時宜的聊天框,
裡面只有一句:
「離婚協議在餐桌上,簽好離開我家,謝謝。」
付白煦崩潰的大哭,驚醒了方茉。
睡眼惺忪,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沙啞:
「學長,發生什麼事了?」
他徑直穿好服,一路猛踩油門回到家。
今年夏天,雨水特別多。
他好幾次剎不住車,險些出通事故。
差點被撞的司機不管暴雨搖下車窗怒罵他。
他卻好像定一般,什麼也聽不見。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回家!
回家找到葉時宜。
這麼他,他會心的。
再不行,他就跪下去求。
葉時宜不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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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相信.....
可付白煦回到家後,
裡面空無一人。
家裡也似乎空了一半。
屬于葉時宜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他猛的想起,之前葉時宜在收拾東西時,
他在一旁打趣:
「我們只是去旅遊,又不是不回來了,你收拾這麼多幹嘛?」
當時蘇葉時宜怎麼說來著。
什麼都沒說,只是平靜看了眼他。
他心臟一陣陣像是被針刺般的疼痛。
原來這麼早的時候,葉時宜已經這麼早就決定離開他了。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葉時宜只是生氣了,他只是躲起來等他去哄。
會原諒自己的。
當付白煦到葉時宜公司去找人時,
卻被樓下保安攔住了,
「老闆吩咐,無關要的人不能進公司。」
他去找他們之間的共同朋友,
都沒得到一個好臉。
他在徐妙儀的口中得知,前段時間抑鬱症有復發的跡象。
付白煦不肯相信。
經過幾天的輾轉打聽,他終于知道葉時宜去了黎。
兩三年都不會回來了。
他自嘲的笑了出來,之前那個隨時能找到的人,
現在卻要百般打聽才知道的蹤跡。
付白煦點開聊天框,
恍然發現,
葉時宜其實早就離他越來越遠了。
很早就開始不給他分日常了,
只是他當時還沉浸在方茉上。
如今給的訊息,得到的只有一個紅嘆號。
開啟的微博,之前的日常都刪了。
剩下的只有一條轉發微博,
「你是什麼時候對一個人徹底死心的——
在多次欺騙跟瞞後。」
「我希我可以一直開心地活著。」
11
來到黎後,一切都很順利。
工作井然有序的進行,租了一個靠街邊的房子,每天下班看看來往的人,生活好不舒適。
這天我拿著被咖啡在臺上坐著時,接到了付白煦的電話。
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半,「葉時宜,我終于找到你了。」
「我想出國找你的,可審批不了。」
我這才想起,付白煦的工作屬于吃國家飯,出國需要很多流程。
我抿了口咖啡,淡然的開口:
「離婚協議籤了嗎?」
「簽好了,寄到我家或者公司就行,沒事別聯絡了。」
付白煦半響不說話,
在我掛掉話的前一秒,他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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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了崩潰的哭聲。
語氣難過又慌張,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一般。
「葉時宜.....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你想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我們在一起十二年了啊,你就這樣把我丟下了,你讓我怎麼辦啊!」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付白煦聽到我的笑聲,哭聲突然停了。
無措的問:「葉時宜,你......你笑什麼?」
我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風輕雲淡地開口,
「你還是這樣。」
「付白煦,這麼多年了,你做錯事都是這樣。」
「你無比肯定我你,只要你掉掉眼淚,我就會心疼,然後原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