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說過:「方羽,你不能給我做頓飯煲個湯嗎?」
現在,終于有人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了。
我禮貌和地笑:「林小姐,分開這麼多年,梁淺喜歡的你都懂,天賜良緣啊。」
哪有天賜,這些緣分全是努力從我這裡得知。
慌張地低下頭。
門口婆婆來了,「梁淺,你真出軌要離婚?」
8
上前拉住我的手,關切地說:「方羽,你真同意離婚了?」
我苦笑點頭:「媽。」
在我心裡還是媽媽。
我照顧過生病的,對我也一直很好,常常為我說話、幫我做家務。
每每慈地著我的臉時,我就會想起,十歲時媽媽好像就是這樣著我的頭告別的。
著我的手熱熱的:「委屈你了,是梁淺不對。」
我心裡一暖。
話鋒一轉:「只是,你要三百萬會不會太多?我們傢什麼況你也知道。」
我遲疑了很久,慢慢地掙了的手。
五年,我以為至得到過一點親。
卻什麼都沒有。
梁淺說我現實,到底是誰現實?
我抿直:「協議已經簽過了,劉阿姨。」
婆婆面一白,轉而不高興地挑了眉。
鼻子出了口氣,「好,這個錢是梁淺和你的事,你的盒子裡是什麼?」
「我了只帝王綠的項鏈,你知道在哪?」
六十歲的劉士明明是保養得細膩,飽滿紅潤。
我只覺一陣噁心。
我說:「不知道。」就打算走。
劉士不太滿意,突然撥拉下我懷中盒子,掉落而下。
「啪嚓!——」一陣尖銳的碎玻璃聲。
滿地碎玻璃。
那個小小的天使,瞬間支離破碎。
先是舒了口氣,轉而又有些嫌棄:「哦喲,早說呀,都是些玻璃你當個寶貝哇。」
五年了,以為獲得了一點家的溫暖。
原來什麼都沒有。
我疾步上前,大力扯斷了脖子上的凰澳白。
大珠小珠,噼啪落滿地。
痛心地捂住臉尖。
我打電話報警:「警察同志,我婆婆劉琴嫦士丟失了一隻帝王綠翡翠項鏈,懷疑是劉繼偉所……」
反正類似的事他舅舅已經幹過十來回了。
「你瘋啦!」電話一下被婆婆打掉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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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淺扶住婆婆,皺眉道:「玻璃而已,值得這樣?」
我漠然蹲下,拾起一片一片天使的碎片。
啞聲說:「它 0912。」
梁淺一臉茫然,「你在說什麼?」
是啊,他怎麼會記得。
那個來不及出生的孩子,預產期是 9 月 12 日。
9
婚後我和梁淺是有過一些的。
我們工作上互惠互利,生活上相敬如賓,床上水融。
但不知何時起,爭執變多。
可能因為我報警趕走在婆婆病床前借錢的舅舅,梁淺不懂我為何不近人。
或者因為我算清他與親戚朋友的一筆筆往來,他奇怪地說過去就過去了,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抑或因為我為了升職加薪瘋狂加班,從來不是一個賢惠的妻子。
但得知我懷孕時,他居然像個孩子哭了出來。
他每天做育兒筆記,學孕婦食譜,兒房的裝修圖紙改了十稿。
那時我就差最後一季 KPI 競聘總監。
可工作常年支,我懷孕的況並不好。
看著手足無措又期待萬分的梁淺,我打算辭職。
我要牢牢抱住我的月亮。
冥冥之中,上天見我痴心妄想,就會來看笑話。
提離職申請時,我看到了家裡電腦上未登出的梁淺的資訊。
「爸,我給你墊的一百萬不要和方羽說,我們家涉及到的資產和收益都不用說。」
「不是林笙笙,不需要知道我們家的任何況。」
【到時候萬一又像舅舅那會鬧,就更麻煩了。】
窗外分明綠樹茵茵,明。
但為什麼滿目灰,渾發冷?
有些人是接不住你的真誠的。
你一腔赤誠,他滿腹揣度。
他們會把包容與理解當初理所當然,把善意與真誠當做討好與虛假。
我雙目模糊地笑出了聲。
哆嗦著指尖取消了剛填好的離職申請,轉而填了出差單。
當天飛去了涼城。
我只有工作了。
10
再見梁淺是一週後。
醫院的白熾燈異常地刺眼。
梁淺坐在一旁。
不知道是天氣太冷了,還是流產手打了太多吊針,渾涼得發麻發疼。
他啞聲質問我:「你不是答應我離職嗎?結果直接出差一週?工作拼到流產?」
淺淺的淚水自他發紅的眼尾悄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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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全氣力才開口:「可我拿到總監的位置了。」
梁淺居然啜泣出聲:「方羽,你不是努力上進,你只是明利己。」
「不怪結婚時,你的父母都沒到場。」
相四年,我坦誠了所有的肋與顧慮。
最後換來的是最痛苦時他化作刀劍的話語,刺得我鮮淋漓。
我的聲音氣若遊:「梁淺,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爸爸那邊案子的況?」
你對我滿腹猜忌,憑什麼又要我放棄所有?
梁淺怔住。
許久的許久,他哧哧笑出了聲:「方羽,我們剛剛沒了孩子。」
「你卻和我說我爸的案子?」
「一定要這麼明嗎?」
他眼裡盛滿了憤怒、嘲諷還有茫茫的痛。
最後懶得再看我一眼,轉失魂落魄地離開。
就那樣一個多月都沒再管過我。
「方羽,你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