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哭這樣?」
我噎著。
「男主和主分開後,找了個特別像的替……結果帶替去旅遊,卻把獨自丟在酒店去找主了,偏偏還遇上地震……」
「嗚嗚嗚,那個二太可憐了。」
沈鬱輕笑:「就為這個?」
「難道不可憐嗎?」
「那隻是電影。」
我仰起淚痕斑駁的臉:「如果是你,你會選誰?」
他眼神一暗,突然將我雙手舉過頭頂在沙發上,在鎖骨留下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牙印。
「許瀟,我不會是他。」
可他明明……也有個白月啊。
似乎為了拉回我的注意力,他在我的裡橫沖直撞。
最後我也來了脾氣,在他後背抓出一道道紅痕。
關于白月的話題,終究無疾而終。
我也想通了,金雀不該有非分之想。
是我鉆了牛角尖。
直到上週,聽說他的白月快回來了。
到了今天,沈鬱更是取消了所有會議,親自去機場接人。
我獨自在家等著那通解僱電話,行李早已收拾妥當。
恰巧前天我爸來電,催我回去相親,說對方開了家蛋糕店。
「瀟瀟啊,爸就想在走之前,看你有個歸宿……」
「你不是最喜歡吃蛋糕嗎?以後可以隨便吃。」
是啊,金雀終究是吃青春飯的。
我想,是時候回家了。
就算沈鬱不去接白月,我也已打算離開了。
可等到半夜,只等來一通電話。
「瀟瀟,日月酒店 1008,送個雨傘過來。」
心口猛地一揪。
他竟連最後一點面都不給我留。
咋地?
金雀不是人嗎?
酒店走廊。
我站在 1008 門外,裡面很安靜,是在洗鴛鴦浴嗎?
抬起的手又放下。
電視裡演過太多,白月一怒,金雀必遭殃。
既然當初在一起時說好了,分手只能由他提,那我只好用些手段了。
來之前,我已經在那盒超薄 0011 上扎了十個小。
等白月帶球婚那天,就是我恢復自由之時。
將雨傘放在門口,我逃也似地離開了。
酒店樓下,我給沈鬱發了條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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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門口了。】
他很快回復:【辛苦了,今晚有事,晚點回。】
有事?
連藉口都和電視劇裡如出一轍。
4
我心裡為自己即將失業而難過,約了周遙喝到爛醉,第二天請假沒去上班。
剛回到公寓,就撞上沈鬱沉的視線。
「昨晚去哪了?」
酒瞬間醒了,我小聲囁嚅。
「周遙失,陪散心。」
他神稍緩:「去洗澡,一酒氣。」
我乖乖照做。
剛從浴室出來,就被他一把抱起扔在床上。
服被他利落地褪去時,我懵了。
難道……他昨晚被白月趕出來了?
我等了整整兩個月,沈鬱始終沒有提分手。
電話那頭,我爸一直催問我什麼時候回去相親。
而那位傳說中的白月,竟也安靜得出奇,彷彿人間蒸發了。
他們復合的進度,怎麼會這麼慢?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卻有些不對勁。
聞到油腥就想吐,炸、煎魚統統不得,甚至在公司衛生間幹嘔了好幾次。
起初以為是腸胃不適,直到忽然想起,例假遲遲未到,才慌慌張張買了驗孕棒。
兩條紅槓。
我眼前一黑,怎麼會?
明明算準了安全期,明明每次都做了措施……
我急得在屋裡打轉,心底卻又生出一妄想。
也許,沈鬱會接這個孩子呢?
當晚他下班回家,我正斟酌著如何開口,他卻先瞥見了茶幾上的驗孕棒。
呼吸剎那驟停。
他拿起來端詳片刻,眉頭微蹙。
「你了?」
我愣住。
溫熱的手掌覆上我額頭:「發燒了嗎?」
電視裡恰巧傳來孩子的笑聲,我趁機問:「你喜歡孩子嗎?」
「不喜歡。」他答得乾脆,「不是說一孕傻三年?你現在已經夠傻了,生完還得了。」
我滿腦子都是那句不喜歡。
「要是閒得慌......」
「先養幾只狗練練手吧。」
我垂下眼睛。
「不用了……」
「我睡客房吧。」
「真了?藥吃了嗎?你一個人睡沒人給你暖腳怎麼辦?」
他俯想吻我,我慌地偏過頭。
現在不能這樣,會傷到孩子。
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我沖進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聽見他在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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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用。」
我扶著洗手臺站穩。
「你不是約了重要客戶簽合同嗎?我自己可以。」
在他的堅持下,我趕逃進客房關上了門。
沈鬱讓我開門,我藉口要睡了,把他趕走了。
回憶戛然而止。
5
電話裡周遙聲音焦急。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我低頭看著化驗單:「算了,涼拌吧……打掉好了。」
重新回到醫院,醫生看著報告略顯遲疑。
「確定不要嗎?雙胎很難得的。」
我攥拳頭:「孩子爸爸不在了,我一個人養不起。」
嘆了口氣,開好流產的手單。
走出診室時,我心神恍惚,不小心撞進一個懷抱。
單據落在地上,我慌忙道歉:「對不起。」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我一步撿起單子。
沈鬱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許瀟,這是什麼?」
「你不是說了?原來是懷孕了?」
他咬牙切齒:「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
另一個帶笑的聲音進來。
「這就是那個給我送超薄 001 的朋友?」
我抬頭,正對上那人白大褂上的銘牌。
泌尿科主任,白嶽。

